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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音仙子既然知道我的前世,那便应当知晓在我的前世已经同天界结下了不解之仇。”
辞音眸底暗下,声音喑哑:“是的,我知道。”
“终究是天界为一己之私,对不住二位。”
“还有莲华一脉,琉璃氏一族,沙渊……还有被各种原因降下天罚因果缠身的人。”
颜婴婴并不是咄咄逼人的性子,可她却实在忍不住面对天界中下来的人无动于衷。她所能做到的只有面对辞音而不加以指责的语气,只是陈说天界所做过的事实。
“婴姑娘,其实天界做此事,有一己之私,亦有平衡之说。万物之间相平相生,方能源远流长,如有某一方锐气横生,若不及时剥离,便会对整体造成灭顶之灾。”
“我之言或有为天界辩解之词,天界着实并非完全为人所想,天界所想的亦是自身的稳定……若非如此,天界在人间千年前就会彻底崩塌。而如此之法,尚能让天界勉强苟延数年。”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地上所过千年,不过天界三四年罢了。
“人间再过数年,天界便会彻底同人间撕破隔阂。彼时我会站在婴姑娘这边,权作报恩。”
说着,辞音从袖中摸出一块玉简,递给颜婴婴。
“此物乃传音之物,若是二位有用得上我的去处,尽管吩咐。”
*
“辞音乃卜算之神,找上我们无疑是算出天界动荡恐朝不保夕,给自己另寻一条出路。”
“只是不知道这个乱子终究是谁先挑起来。”
蓝涟若思索片刻,这时候伽罗前来禀报要事,她便去了主殿处理。
颜婴婴把那一块玉简顺手搁置在了架子上,她突然想了起来在这个世界上并无玉简之类的传音之物。虽然各宗之内都有自己的传音手段,可使用起来非常有限。
倘若能制成类似的机巧之物,将使用条件放得宽限,随时随地都能传音给想要传音的人就好了。
如今魔界初兴,有不少要开支的地方,蓝涟若虽然去掌书台和上三宗那边施压,不得不让他们开通了对魔界的基础贸易,可魔界不少重建工作还需要大笔银钱灵石的支出。
若是她能制出如此机巧之物,亦能减轻蓝涟若身上的担子。她们的时间不算多了。
“那个辞音说要以身相许,你为什么不直接拒绝?”
晚些时候,蓝涟若回来,两人温存片刻,本应该熄灯就寝时候蓝涟若突然开口发难。
“我不是已经拒绝了么?”
“你只说不能,并未说我是你的道侣。”
下面陡然发力,颜婴婴被疼得呻,吟一声,紧紧抓住了蓝涟若的肩,她知道这是蓝涟若故意的。
她气不过,指甲抠进蓝涟若的肩头,不过她的指甲经过常年雕刻制作机巧之物磨损得厉害,透过薄薄纱衣只留下了几个浅浅的沟印。
“你答应过我么?”
待疼痛稍微平息下来,她一身虚脱,伏在蓝涟若怀中喘息片刻。
“你答应过我要和我什么时候结成道侣么?你连尹君如都想娶,却没答应什么时候和我大婚。”
蓝涟若自觉理亏,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
“我们迟早都会结契的,不差这一时半时。”
颜婴婴一向乖巧不问这些,但这不能成为她一直利用此的理由,但她不敢轻易答应颜婴婴关于结契一事。
天道虽然衰落,终究不足之处死而不僵,而能对抗天道者,世间亦无多少人,能同她站在一方的,更是少之又少。
若是无法抵抗她身死在其中,一纸婚契唯恐将颜婴婴耽搁。如今颜婴婴毕竟也是正儿八经的灵修,未曾修得魔道,她自己和魔界的关系再也洗不清,而真有那一天,颜婴婴作为魔尊的道侣该如何自处?
倒不如等到一切尘埃方定,若是事成,她自然可以与颜婴婴结契;若是不成,颜婴婴便可作被魔尊强取豪夺之可怜女修返回修真界,虽然会有闲言碎语,但到底不至于并无容身之所。
“涟姐姐……你和我的神识一直是相通的……”
颜婴婴无奈的声音把蓝涟若重新拉了回来。
“涟姐姐已经把身后事安排好了么?我不想给涟姐姐这个安排身后事的机会。”颜婴婴主动将自己的神识抽了回来,在两人如此的时候保持神识相通着实有诸多不便之处。
她的神识略高于蓝涟若,蓝涟若不一定能全然窥探,而蓝涟若心中所想一字不漏传到她耳朵里。在之前她可想不到蓝涟若思维会如此活跃,明明蓝涟若嘴上基本说不出来几个字。
“总要提前设想一些,事事都怕个万一。”
水声幽微,女子低低的啜泣声连同水声响个不停。
“涟姐姐……放开。”
颜婴婴的眼圈哭得发红,声音却似被清露浸透过一样,萦绕悦耳若天音。
“涟姐姐……”
颜婴婴有些气恼,她死死抓着蓝涟若的肩膀,手中悬丝抽出,将蓝涟若绑住,可那手就像扎了根一样,死活留在原地,就连悬丝也无法将其拉出。
她收束悬丝,只是秘法操纵要心神稳定才好,可目前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心无旁骛心旌不摇,没多少方寸大乱,悬丝又松松垮垮耷拉下来。
水面上月华洒下,银光摇曳。
*
终于到了出使萨日部的那天,蓝涟若并没有多带随从,只带着颜婴婴一人便进了萨日部内。萨日部首领名唤乌弥,亲自带领萨日部高层来接待二人,对蓝涟若表现得相当恭敬。
她们消息灵通,知道在魔尊身边有个人族女子,是魔尊还在外面时候缔结的一段姻缘,也听过这女子的一系列传闻,故而对颜婴婴亦不敢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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