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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前,那只鬼来我的梦里,重复说着同一段话。
他说,有东西就要穿透他的心脏,他真的好疼他就要消散了。
他说自己是我的祖先,希望我能帮帮他。
我和他做了一个交易,那就是,我去把他挖出来,送他入阴司,他替我问一个问题。
“你让我找到你父母双亲,”盛谦开口道:“问他们,是不是很后悔那一天带走的不是你,是不是在下面要恨死你了。”
三世伞
我轻轻“嗯”了声。
盛谦:“如果他们没有投胎,我会找到他们,替你问一句。”
我闭上眼,轻轻说:“他们一定恨死我了,因为这么多年,我从未祭奠过他们。”
师父说,没有祭祀香火的鬼,在下面会过得很惨。
有些事在我心里记了十几年,每次梦回的时候都会回到过去,我始终摆脱不掉他们,他们一直缠着我,让我一辈子不得安宁。
车厢熄灯后就更静了,只有火车运行时模模糊糊的杂音。
我尝试说起了那些往事,就像那夜盛谦讲起那个房框子曾经发生的事一样。
我谁都没有提起过,提起来时,忽然发现故事有一点点像。
我说:“我家有两个孩子,我和我的小弟,他比我小两岁。”
同父同母的兄弟,也会有不同的性子,这不稀奇的。
可小时候的我不明白,为什么父母可以对亲生孩子的喜欢有那么多不同。
我轻轻说:“小弟出生后身体不好,经常进医院,我小时候大部分的记忆都是,自己被锁在家里,爸妈抱着小弟去看病,有时候一夜不回来,只有我一个人在家里,很害怕。”
盛谦低低说:“你没和他们说过吗?你不喜欢这样。”
“说了,”我摇摇头,说:“他们不听我的话,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他们眼里只有弟弟,我就像一只被关在家里的小狗,小狗没有资格说话。”
盛谦摸摸我的脸,他什么也没说,但我感受到了他的安慰。
我继续回想着,那么多事,偶尔想起一件我都会很难熬,可是要说时却不知从何说起。
“我小时候最大的心愿就是生病,”我小声说:“我希望我病了,爸妈就会抱着我去医院,会看到我,可是有一次我真的病了,发了很严重的高烧,爸妈没有理我,他们还是把我锁在家里,带着摔破皮的弟弟去了医院。”
盛谦把脸埋进了我的颈侧,收紧了抱我的手臂。
我觉得很踏实,弯弯唇,继续道:“那是个冬天,我实在太冷,也太难受了,爸妈锁着门,我没办法出去,就试着自己生火取暖。”
那时候取暖还要靠炉子,我六岁,废了好大力气点燃了,一个人缩在炉子边上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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