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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台上还在散气,盛意螃蟹似的从背后绕过三个人,从最左边走到最右边,把刚刚拆开热气腾腾的暖宝宝塞进梁听叙垂落的手心里,又很快挪了回去。
余光中梁听叙朝他看了一眼,没说什么,把暖宝宝贴到最贴近皮肤的那一层衣服上。
台上的消毒水散了不少,该到他们上场了。
盛意才刚迈上去,便觉得不对劲了。
从前他闻消毒水味从不会起什么反应,这消毒水里似乎还混进去了些什么东西,刺激得他鼻头直酸,眼尾泛红。
其他人也闻到了,纷纷蹙了蹙眉,但都站到了台上,其他人缓一缓便熟悉了味道,跟平时没什么区别。
只有盛意需要忍着眼眶即将溢出的眼泪唱歌。
他站的这一片消毒水喷洒得尤其重,闻着味道像是混进了不少洋葱水,占比不小。
洋葱是能消毒,主办方的想法是好的,只是他闻不了会刺激流泪的东西。
果不其然,歌才演奏到了四分之一,忍半天的眼泪便顺着脸颊滑落,盛意又痒又不舒服,想去抓挠,又碍于还演奏着,声音抖了抖,也便继续演奏下去了。
台下的情绪被他们调动起来了,他不想让大家现他脸上的不对劲,一个劲地四处绕,贴贴这个,凑近凑近那个,姜澈徐文彬这两不是一般的神经大条,什么都没现,但梁听叙的眼神就从没从他脸颊上移开过。
再度回到舞台前,眼泪还在滴,台前的洋葱水味真的太重了。
一个工作人员突然站到他跟前,对着他比了个大大的叉。
可是演出明明很顺利,盛意便没理会。
那个工作人员似乎有些恼羞成怒,朝盛意用力招了招手,盛意余光看见了,再度和他对视,骤然看见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还没反应过来,那名工作人员突然操着一整杯洋葱水,对准着他的脸便往上泼。
“啪啦啪啦”的,水在空中洒出弧度,滞空一秒后,洒落在舞台上。
梁听叙把他拉开了,他没被泼到,但吓得不轻。
观众也被吓得一时安静了下来,伴奏声也停了。
那名工作人员见状不对,扔开塑料杯就要跑,梁听叙在台上喊了一声站住,便助跑着冲了出去,踩到那滩洋葱水不甚滑了一下,差点滑倒。
梁听叙没停下,一个迈步跳了出去,拽住那名工作人员。
那名工作人员正是梁听叙之前的搭档,让人参加又违约他们演出的是他,背后和盛鸢打小报告也是他。
“又是你,自己耍小手段导致自己退赛,还要反过来报复受害者吗。”梁听叙声音低低的。
锅盖破口大骂:“我就烦他怎么了,天天装出一副我多牛逼的样子,不就是弹琴上手快,在我们这小城市拿第一有个狗屁用,出了国不照样被吊打,好好待在国外不好吗,还要回国来,要不是你突然回来,我能被你害得被禁赛四个月,还被老师退学吗,都赖你,盛意,都赖你!”
盛意也跟着跳下来,帮着把锅盖交给保安,对梁听叙说:“别跟他掰扯,没用的,等他被永久禁赛就老实了。”
锅盖走远了还在骂骂咧咧。
盛意吐出口气,一眼尖的、离他们近的粉丝突然指着他说道:“盛意,你的脸怎么全是红点,过敏了吗这是。”
藏了大半天还是被现了,盛意打着哈哈回答:“上台前瞎吃东西,没事,不痒,待会抹点东西就好了。”
说不痒其实没啥可信度,盛意每次过敏一作,脸红的程度都有些病态了,甚至顺着眼睛落下两条泪痕,看起来有些瘆人。
还打算要形象的盛意背对观众,朝梁听叙伸手,准备把梁听叙从地上拉起来,梁听叙没给他拉手,反而从口袋里掏出过敏药膏来,往他手心一放。
盛意还着愣呢,背后有声音传来,听起来似乎感动得就要痛哭流涕了:“梁听叙怎么还随身带着药膏呢,三个月啊,那可是三个月啊,我终于捡到了姐妹们呜呜呜。”
周围一阵紧随的起哄声,当然不乏问他们有没有事的。
声音并没听进盛意耳朵里,他的眉头微微拧起,视线停在梁听叙脸颊的冷汗上。
他在梁听叙旁边蹲下,见梁听叙一直捂着膝盖脚踝,神色有些惨白问:“你崴到脚了吗?”
第37章只有你问才说疼
梁听叙跳下台时,不止崴到了脚,脚踝还轻微骨折了。
演出是进行不下去了,盛意站在旁边看着梁听叙做临时包扎,等救护车来了又想跟着救护车走。
但救护车只给一位家属陪同,梁父在呢,他也来看他们演出了,自然轮不到他。
盛意只能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看着救护车开远,心底那块大石头迟迟落不下去。
后背遭猛地一拍,盛意回过神,徐文彬正飞地在打车软件上打车:“没事儿哥,别担心了,轻微骨折的休息个两三月就能好,不会有什么事的,我们现在打车去医院。”
有徐文彬这一番话,盛意依旧担心。
他的左手腕现在依旧每逢阴雨天便会轻微酸,以后一辈子就只能这样了,落下病根,所以每回只要有谁排练时不注意,喊这里疼那里酸的,盛意那颗心总会被调到嗓子眼上,连着追问几天“还疼吗今天”“疼要去医院检查啊”。
若是见到梁听叙神色淡淡地频繁甩手活动脚踝,他也担心,但逃避心作祟,愣是没开口问过,要么时时刻刻通过镜子反射盯着,丢了魂似的卡不上节拍,又被姜澈骂一顿,要么私下拜托其他人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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