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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堆成一座小山的糖包,志保小姐摆了摆手,忍着舌尖的灼痛说道。
她的最爱是黑咖啡,而且还是不加糖的那种,不过现在这种状况,估计除了冰咖啡也没有别的选择了,但加奶加糖什么的还是无法接受。
“我知道,这都是我的。”
把冰咖啡放到志保小姐的面前,然后铃木熏用勺子搅了搅尚未完全融合的牛奶和咖啡之后,开始了加糖这一项重大工程。
在志保小姐紧皱的眉头下,铃木熏重复着撕开包装,倒进去,用手指轻磕底部,然后丢进垃圾桶,反复四次将糖包都倒进去之后,这才拿起旁边的勺子缓缓搅动着。
这个时候志保小姐的眉头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形,大概是从没有见过这么加糖的人,就好像上辈子没吃过糖一样。
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出你上辈子没吃过糖么这个充满阴阳怪气的问句。
人家毕竟刚刚给自己处理过伤口,不能太忘恩负义了。
“接受不了吗?”
虽然志保小姐没问,但铃木熏却清楚的感受到了对方的情绪,主动开口说道。
“是奇怪,按比例来说,这么多糖应该是无法完全溶解的吧,到时候相当一部分会黏连在杯壁上,造成浪费。”
本心是想说这种做法简直无法接受,但毕竟刚刚受人恩惠,斟酌之下志保小姐还是选择了这种看似委婉的说法。
“续杯的时候接着冲就可以了,我很讨厌苦味,但也不耐烦总是加糖,别人会觉得奇怪,所以就用这种方法一次加满,甜一些也不错。”
听着铃木熏的歪理,志保小姐抿了抿嘴角,最终还是看似理解的轻轻点头。
她没有屈服于资本家的金钱攻势,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还是懂的,偶尔违心一下也不是无法接受,不然在这里陷入甜党与原味党的争锋就太难看了。
用冰咖啡缓解了一下灼痛和情绪之后,志保小姐整理了一下头,沉入了工作当中。
今天还用不着进行试验,主要是整理分析铃木熏的身体报告。
所以他们两个人就坐在对面的沙上,一个查看手机里面的邮件,另一个则是捧着一大叠纸质报道不停翻动着。
时不时停下手中动作,端起桌子上的咖啡杯轻啄一口然后继续投入工作,恍惚间倒是有种相得益彰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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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之前作为组织中庸的席科学家志保小姐来说,虽然辅助研究人员不少,但基本上都是工具人,像这种一起工作的感觉还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在翻动报告的间隙,志保小姐会悄悄抬头看坐在对面的名义上的老板。
作为自己见过的唯一一个能力者,还是活蹦乱跳的,如果是中二患者的话恐怕已经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了。
但对于志保小姐来说,能力者还是富家大少爷这种无非都是外在的装饰而已,真正让她感到好奇的是铃木熏这个人。
从突兀出现在咖啡馆的声音开始,到救下姐姐,再到救下自己,这些举动中的目的性并不强烈,似乎总带有一些随性而为的意图。
是真的不把组织放在眼里吗,还是说有其他更在意的东西?
恍惚间她似乎想起了对方直接上门,带着自己从组织大门离开,然后又炸了琴酒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的过程。
这个人,好像真的挺奇怪的,行为的内在逻辑有待研究,行为的目的意图也有待研究,不能偏听偏信,需要收集线索。
虽然铃木熏不止一次的解释过缘由,但女性的第六感总觉得还不止如此,或者说,这些理由的说服力都不够。
她明白很多时候是由于自己的安全感缺失在作怪,以至于连别人的善意都无法正常接受,姐姐也没少说过这个问题。
但她总觉得应该这么做下去,或者说,不这样做的话或许会后悔一辈子也不一定。
说来也奇怪,明明她是笃信唯物主义的无神论者,却偏偏产生了这种无缘由的直觉,甚至还一直为此行动着,期待得到某个结果,尽管过程是采用了科学变量法,但目的和动力就没那么科学了,总觉得有些乱七八糟的,一如自己现在的心情一样。
跟心情复杂难言的志保小姐不同的是,铃木熏是真的沉迷工作无法自拔了。
虽然说他现在还处在熟悉集团工作的阶段,但一直由他掌控的铃木商业情报部门的庞大触角不仅在对外方面效果显着,对内更是轻车熟路。
或者说,这种类似特务机构的组织自成立以来,基本上都是以安内为第一要务的,遍观各国历史无不如此。
不过对铃木熏来说最主要的并不是这一点,而是可以通过邮件的方式提前实现远程办公,非常方便。
好吧,他就是懒鬼一个,能不出门就万事大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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