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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允岐把她的狗抱过来,勾起狗脖子上的项圈展示给阮温吟看:“你看这个就懂了吧。”
那是一条黑皮银扣的狗项圈,中间坠着一只银徽章,上面刻着狗狗的名字。
八年前的跨年夜,裴定织送过她一条一模一样的,只是上面少了刻着她名字的徽章。
裴定织说,那是颈链。
阮温吟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话:“沈赫,我先走啦,你也赶紧进去吧,别冻着了。再见。”
“诶,你等等温吟,我跟你……”
她听见沈赫还在跟她说话,出于礼貌她应该等她把话说完的,可是她的脑子已经不像是她的脑子,她的腿也不像是她的腿,脱离她控制的身体带着她转身离开了。
关上车门,更显四周寂静无声,安静得像是她已经抽离了这个世界。
直到外头有什么东西砸落到她的车窗上,阮温吟才像重新链接似的动了一下。
雪停了,下雨了。
阮温吟察觉到自己手里还提着沈赫送给她们的酒,她把精致的包装拆开,里面是一瓶九零年的罗曼尼康帝。阮温吟突然觉得,她要送给裴定织的那一车琐碎好廉价啊。
窗外大雨倾盆,天色压抑得快要塌下来一般。
裴定织下班回来,却不见阮温吟人影。
给她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发的消息也没回,裴定织抓起外套和雨伞,准备去附近的商场找找看。
裴定织正在穿鞋,口袋里传来震动,她手忙脚乱地接起来。
是沈赫打来的电话:“裴定织,阮温吟现在跟你在一起吧,她还好吗?柏允岐刚刚跟她说了一些狗啊什么的乱七八糟的,虽然我跟她说了那是柏允岐抽了疯,但我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往心里去。”
裴定织脑子嗡地炸开,心里紧成一团。
“她什么时候走的?”裴定织强压着心中的震荡问。
“大概三个多小时前吧。”沈赫说,“啊,她还没跟你见面啊?”
裴定织关了电话,胡乱套上鞋就出了门。
沈赫的电话又来了,裴定织担心错过阮温吟的电话便没有接,把她拉入了黑名单。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裴定织急切地打开查看。
只是一条短信,是青余市气象台发来的暴雨红色预警:【青余市气象台31日20时17分发布……请广大市民减少非必要出行,确保安全。】
雨比雪更冷,裴定织感到气温骤降了几度,几乎呵气成冰。
裴定织按了电梯下行键,轿厢才缓慢地从一楼升上来。
“2,……3,……4,……”在她看来指示灯每显示上升一个楼层中间都要隔好几分钟那么久。
裴定织焦急地一拳砸在墙壁上,刮白的石灰粉簌簌抖落,墙面上留下四点猩红的血迹。
叮的一声,电梯终于到了十二楼,梯门缓缓打开,裴定织却愣在了原地。
她要找的人就抱膝坐在轿厢最里面的角落,缩成小小一团,头深深埋进臂弯,微卷的黑色长发像藤蔓一样缠住她全身,宛如一块被人遗忘已久无人问津的凄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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