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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臭的风裹着沙砾刮过脸颊,我尝到舌尖上的铁锈味——是方才咬破的唇渗了血。
头顶那团乌云压得更低了,像块浸满墨汁的棉絮,边缘还往下滴着黑油似的东西,落在青石板上"滋啦"冒青烟。
"阿清,闭眼。"煜琛的手掌覆住我眼睛时带着薄茧,指节冷得像冰,可他后背却烫得惊人。
我能听见他衣袍摩擦的窸窣声,接着是剑鸣划破空气的锐响——他的剑出鞘了,剑身流转的金光透过指缝漏进来,在我掌心投下细碎光斑。
腐臭味突然浓得呛人,我猛地拽住他的衣袖:"它动了!"
话音未落,地面"咔嚓"裂开条两指宽的缝,青砖像被无形的手掀翻,碎块腾空而起又重重砸下。
我踉跄两步,煜琛反手扣住我的腰,将我整个人提起来甩到廊下。
他的剑在头顶划出半圆,金光裹着青砖碎块反弹回去,撞在乌云上炸开团黑雾。
"是影傀。"他的声音像浸了冰水,"蚀天养的活尸,专吞活人气运。"
我摸向袖中,最后半枚灵泉青柠还在。
果香混着腐臭在鼻尖炸开时,我看见乌云里伸出条黑影——不是触手,是无数纠缠的,每根梢都缀着半张腐烂的人脸。
那些脸张着黑洞洞的嘴,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震得我耳膜生疼。
"用空间!"我扯他的衣襟,"引它进灵泉结界!"
煜琛的剑突然爆出刺目金光,他反手握住我的手腕按在剑鞘上:"结界撑不住这么大的影傀。
阿清,你记不记得上个月在空间里练的双生引?"
我瞳孔骤缩——那是古籍里记载的禁术,需要两人以血为引,共享灵泉之力。
可上次试练时,我的手背上至今还留着月牙形的疤。
"必须试。"他用剑尖挑开我一缕,金光照得尾透亮,"它要的是祁家气运,十五祭祖时会有更多。"
梢刚碰到剑身,金光"轰"地炸开。
我感觉有团火从心口烧到指尖,灵泉在空间里翻涌,连带着丹田处的热流都往上窜。
煜琛的掌心抵在我后心,他的灵脉像条滚烫的河,正顺着我的脊椎往四肢灌。
"元素风暴!"他低喝。
我看见他剑尖的金光凝成旋涡,风、火、冰、雷四种元素从中喷涌而出,像条金色的龙直扑乌云。
影傀的黑被卷得乱飞,那些腐烂的脸出刺耳尖叫,可下一刻,黑影突然像团浓墨般散开,元素风暴竟穿透了它的身体!
"是虚体!"我心口紧,"它还没凝实!"
话音未落,黑影重新聚成人形——这次我看清了,它的躯干是无数重叠的影子,头颅却分明是个人类的头骨,眼窝里跳动着幽绿的光。
它抬手的瞬间,我听见骨骼摩擦的"咔咔"声,然后是"轰"的巨响——左侧耳房的山墙塌了,碎砖混着瓦砾劈头盖脸砸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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