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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骄阳当空的中午,一通电话打乱了往日的平静。
“您好,是祈愿的家属吗?病人现在情况不太好,麻烦您立刻来一趟医院。”
简短的一句话,是石子投进湖中,是弹弓打碎玻璃。
“啪!”
水杯被碰掉,碎了一地渣。
祈安慌忙穿鞋跑出去,季渊扯过沙上的外套,将手机揣上。
赶到时,只有亮着灯的手术室。
祈安脱力般坐在地上,一旁的护士递来病危通知单让他签字,祈安撑着地起来,腿都是软的,他接过笔,手抖个不停。
季渊看不下去接过去签了名字。
祈安抬头,墙上,通红的三个字字变成獠牙,刺入他心脏。
不知过了多久,祈安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怎么突然就严重了呢……?”
声音低低的,不知道在问谁。
“之前,不都好好的吗?”祈安抬头,无措的抓着季渊的衣摆,指尖泛白,“昨天、我们过来,还、好好的啊……怎么会呢……”
季渊心脏密密麻麻针扎的疼,他握着祈安的手,让人坐下,“没事,别担心,会好的。”
“阿姨吉人自有天相,只是做个手术而已。”
“你妈妈会平安无事的,相信我。”
祈安抱住季渊,把自己都缩进他怀里,身体都在抖。
季渊拍了拍他的背,肩膀一片湿润,眼泪砸下来又烫又凉。
两个人在外面的椅子上等了一夜。
凌晨的时候祈安才被季渊哄睡着,眼底下一片青黑,脸色苍白,眼眶却是通红的。
季渊抬头看着窗外,天刚蒙蒙亮,云却遮挡着太阳,阴沉沉的。
季渊低头,看着睡的不安稳的祈安,抱紧了怀里的人,轻声道,“你母亲好好的,我答应你。”
祈安闭眼睡了一两个小时又惊醒,看着还在手术中的病房,心慌的不行。季渊安抚了他几句都没有用,他就是心定不下来。
祈安深吸几口气,闭了闭眼,“季渊,你能帮我买点吃的吗?”
说不定吃点东西心就静下来了,不慌不慌,祈安,不要自乱阵脚。
没事的,没事的。
指尖被掐出一道道红痕,祈安却丝毫没有感觉。
季渊被他推着出去,有些不放心祈安一个人在外面等,只能加快度跑出去买。
祈安在门口止不住的踱步,走了几圈,靠墙蹲着,目光紧紧盯着那道门,神经质的咬着自己的指甲。
“菩萨保佑,佛祖保佑,老天保佑,耶稣保佑,上帝保佑。”祈安念了一串,他从来没有一刻这么信神佛。
季渊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蹲在角落里可怜兮兮的祈安,他过去陪着人蹲着,把包子递过去,“蹲多久了?坐下吧,吃点东西,等会阿姨看到了要心疼了。”
季渊刚才下楼,心里也不安稳,总感觉要生什么事,乌云沉沉的在头顶,几乎刚买完就飞奔回来。
“好。”祈安吸了吸鼻子,咬了一口,什么味道的都没有尝出来,只觉得嘴里苦味同嚼蜡。
或许是嘴里有了东西,好歹心没有那么慌了。
祈安平复了下心情,却在突然某刻产生一种呕吐感,他扑到垃圾桶旁边,哇的一下全吐了。
他还没吃几口,胃里直反酸水,接过季渊递来的水漱了漱口。
手术室的灯啪的灭掉,医生摘了口罩,低着头,“节哀。”
“轰隆——”
窗外,瓢泼大雨一秒落下,豆大的雨珠砸在玻璃窗上。
天彻底阴了下来。
没人觉得这会是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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