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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新添贵子有什么好要遮掩隐瞒的。
重尘缨同宴玦跟着芙蓉楼的人到了内院,装作小厮的样子从行车上卸酒。
宴玦一心二用惯了,手上的酒坛一个接一个地飞过,眼睛却目不斜视地穿行过径门盯着大院的动静。
而重尘缨来此三分为了任务,七分为了宴玦,如今反正有人看着,他倒干脆放心倾了十分视线落在宴玦身上。
凭那麻衣再俗再丑也盖不住一臂可绕的窄腰,尤其在胳膊托举时延展出倒三角的弧度,显得更为纤细。
而就在宴玦弯腰抬手的缝隙里,重尘缨忽然扫见他胸前的交领因为动作豁开了半条空隙,露出了贴肉的里衣。
就在前几日,那里头还缠着一圈又一圈沾血的绷带。
随着呼吸一起一落,像是跳跃的红花,溅在雨里,湿润又妖艳。而此时只要视线再往上,就能看见同样绯色的脸颊,同样一起一落吐息的嘴唇......
带着体温,勾着淡香。
重尘缨很不恰当地又想起了点别的东西。
“想什么呢......”见他忽然愣着不动,宴玦便拿胳膊碰了一下,低声问道,“白日见鬼?”
重尘缨恍然回神,极为自然地敛回表情,点了点自己的左胸口,扬唇一笑:“真没事了吧?等会怕是要动手。”
“你不都摸过了吗?还问做什么......”宴玦淡淡瞥了眼他的脸,接着又把视线移到了小腹以下的位置。
他故意掀起眼皮,和重尘缨碰上了目光。
但还没等人有所反应,便把脑袋又转了回去。
重尘缨陡然怔了神,忽然觉得喉咙分外干涩,他低低咳了声,只当没有这瞬间的失态,若无其事地叮嘱道:“动手的时候记得留点破绽......”
“嗯。”宴玦懒洋洋一应声。
但重尘缨的那口气还没完全咽下去,就又被宴玦猛地拽住他的胳膊,藏在了层层掩映的假山之后。
“嘘。”宴玦抵着嘴唇,眼睛转向重尘缨,下巴一抬,示意他往过径门的方向看。
是柳文尚朝院内走了进来。
不似以往那般见了谁都畏畏缩缩,怯手怯脚,而是步履匆匆,神情严肃。
“这倒奇了怪了,丞相既然都请了柳尚书,怎么不请你堂堂大将军。”重尘缨抱起手臂,乐得看这个稀奇。
宴玦不接话,视线跟着柳文尚的脚步一同进了姜进海的书房里。
眼见着房门合上,宴玦直起身,拍了拍衣摆:“去屋顶。”
“你做这事儿怎么这么熟练?”不同于宴玦标准的单膝跪地,重尘缨摊坐在屋顶上,两手向后撑着瓦片,异常懒散,“当将军也需要天天爬别人屋顶?”
宴玦拿着红瓦的手动作一顿,也不顾忌声响,更不顾忌人命,猛地把手里的瓦片朝他横甩了过去。
重尘缨没什么难度地直直接住,又轻飘飘地放下,他看着宴玦没什么表情的脸,悠悠一笑:“我没了你还得再找一个,多划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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