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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男朋友反问:“难道她们是一对?”
“怎么不是。”女人遥指那个皮肤雪白的绿眼睛姑娘,“你看她,笑得多甜。”
男人定睛一看,也小声反驳:“我觉得她旁边那个女人满脸的春风得意,跟升职加薪当上大老板似的。话说回来,你觉不觉得她们有些眼熟?”
“她们好像是……”
这样的对话,时默和乔衣无心去听。
她们摒住了呼吸,等激动人心的时刻。
做了大量的功课,只为将最美的景色收入眼中,记入心间。
等了近两个小时,她们却一直没能看极光。
乔衣全身发冷,贴着时默,还感觉有些困。
时默感到掌中牵着的温度变得冰凉,将乔衣圈进怀里,态度显得强硬:“我们回去。”
如果得了失温症,不要说追极光,追自己的命也来不及。
过去也常看到游客为了追求从未见过的壮丽景象,把自己搭了进去。
极光虽然好,可是简简单单地活着才是最好的,不是吗。
时默的担心倒是多虑了,乔衣穿得暖暖的,而她体温低、嗜睡也并非由于现在的环境。
乔衣在时默的怀里转了半圈,与她脸对脸,搂住了姐姐,小声地说:“不用担心,其实我是昨天晚上失眠啦,所以现在瞌睡。”
“我们动得那么厉害,怎么……”
时默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为什么失眠,原因很简单。
时默曾在很久很久以前,对乔衣说过,在芬兰语中,极光是狐狸的火,是狐狸尾巴扫过雪带给人们的壮丽景象,是好运的象征。
乔衣在怜惜她,发自内心地希望二人看到极光,求得好运。
可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时默也不希望怀中人被冻坏了。
她依然坚持乔衣与她回去,好好休息。
乔衣也没能坚持住不退让,正如时默所说,她们是想求个好的寓意,但即使真的求不到,也不勉强。
她们在一起,就很好。
“对不起呀,脉脉。”乔衣小声地叫时默的小名,对她说,“因为我得早退,我们注定无法追到它了。”
“别道歉。”时默指了指天空,“要怪就怪老天,我们是无辜的。”
她话音刚落,不远处那对刚议论过她们的年轻恋人惊叫起来。
那两人拿出数码相机,边奔跑边使劲地按动手里的快门,欣喜地对彼此说:“好好看啊!来了五回终于能拍到这么美的了!”
时默和乔衣面面相觑,一同抬起头,看向了天空。
是狐狸之火。
浅青,碧绿,深蓝,神秘的色带掠过苍茫的夜空,光华流动,夹杂在其中的莹白色光影变化,连绵不绝,如梦似幻。
像炊烟,又像晚霞。
就在头顶不远处,仿佛触手可及。
她们身边的一切都被染上极光的颜色,就连脸庞的肤色也不再属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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