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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刻薄不留情面的话可谓打了这屋里所有人的脸面。
高铭阳都来不及说话,立刻便有人来围攻:“苏行!你这黄毛小儿,自恃着有几分修为便口出狂言,真是没有管教了。”
大长老也冷了脸:“苏客卿,我尊你为隐宗客卿,可你现在是疯了吗?”
他冲着门外道:“来人,请苏公子出去。”
“苏行”、也就是苏远之冷笑:“不用人请,我自己长腿会走。倒是你,膝盖碎了,怕是站不起来。”
他正步走出去,及至到了街上,那股愤怒仍使他浑身打颤。
这几个月他也算见识不少了,可这世上的事每每刷新他的下限。
苏远之找了个墙角抱成一团,骨子里的不争和怯懦在这段时间的磨砺中烟消云散。
这世道,不争是真活不下去。
平京城里有人为了“王道”而争,在这边垂之地有百姓为了一口吃食在争。
他的师尊作为如今的天下共主,也在为了更大的权力和声名而争。
那么他呢?
应该选择哪一条路?
苏远之在光下昏沉了一会,被一阵纷杂踢踏的脚步惊醒。
隐宗府门里首阳弟子鱼贯而出,大街上尘土飞扬。
远处遥遥几道剑光,沈昔全走了。
周清扬来到洛河镇外,正好遇上一大堆人在地上赶着看热闹。
齐照捅了捅她:“九尾阴毒,修为深厚,要不你还是别去了,到时没人护着你。”
周清扬不语。
齐照还要再说,忽听得她讲:“上次在骊山,你是怎么发觉它的气息?”
“…哎?”
齐照手脚无措,慌忙扯出腰间玉壶:“靠它啊,不是跟你说了,这玩意神得很。”
周清扬看着那阳光下配饰一样的玉器,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这是小苏十岁那年送你的,没想到竟是个好东西。”
两人跟在大军身后,步行着往瘴气谷去了。
首阳众人御剑,出了村镇,逐渐进入到层峦叠嶂的荒山之中,山中瘴气厚重,兼有妖兽鬼怪,极是难行。
没过多久,大批的修士迫降下来,结队在丛林中穿行。
这些人大多都是修为低浅的外门弟子,平日不入文灵院,自然也就不认识周清扬和齐照二人。
她们混入人群中,走走停停两日,远远地跟着沈昔全。
午夜时分,瘴气弥布到了对面不相识的地步,修士们人一堆用明火符点燃了枯枝,聚在一块聊天休息。
“两位师姐眼生得很,不知是何时入门?”一个瘦高个的青年边生火边问向周清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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