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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就是死了,痛就是痛,不会因为附加的情感而改变,什么为所爱之人铺路,什么自愿赴死……
多疼啊。
白御卿没说话,李肆书扯了扯唇角道,“下次我会阻止你的,我答应了墨玉保护好你,我没做到我的承诺,只要我还活着,就会护好你的。”
他松绿色的双眸泛着近乎执念一般的压抑与坚定,熠熠生辉。
“……没有下次了。”
白御卿突然笑了,“我现在很幸福,所以不会有下次了,一条命便是一条命,被人求神拜佛抢回来的,我不会挥霍。”
“好。”
见完了李肆书,陆煜行的气势愈发深沉,偏偏白御卿的视线扫过来时,他扯出了一抹近乎扭曲又温和的微笑。
“接下来是独孤家的,我给卿卿带路。”
白御卿看着他强撑起笑意的模样,伸手捏了捏他的侧脸,“吃醋了?”
陆煜行顿了顿,他低头,薄唇贪婪地在他侧脸磨蹭了一会儿,许久才低声说,“……只是卿卿朋友很多。”
醋啊,当然醋啊。
他明明只想让他看着自己一个人,可是卿卿的朋友太多了,他的余晖能照耀着每一个人,似乎每个人都受过他的恩赐,又变成了匍匐在他脚下的狗。
他甚至想将别人尽数砍了碎尸万段,总归白御卿眼底只有他一个人了——
“你也有朋友。”
白御卿的嗓音很轻,他似是安抚一般,轻轻摩挲着他的侧脸,勾勒着男人冷戾晦暗的眉眼,猛然软得一塌糊涂。
行至囚禁着独孤凛的行宫,白御卿看向远处因为给独孤凛上完药而出门,刚好对上二人的萧涟涟。
“应好,萧涟涟,亦然是你的朋友。”
白御卿的嗓音轻缓,似是消解着他近乎冷凝的戾气,“你们在军营的三年并非虚假,你们互持从战场走出来,这些年他们也不曾离开。”
陆煜行怔然了一瞬,他略微迷茫懵懂地垂下眸,哑声说,“……我不要。”
“你并非只能依仗我,看着我。”白御卿凑过去,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我的朋友很多,你也亦然该有自己的。”
他不要。
陆煜行想。
他只要白御卿,这世界上唯一重要的人是白御卿,他的执念是白御卿,余下的便是旁人和陆清文。
他并不明白白御卿为何强调他也有朋友。
想感化他吗?他有触动、茫然、懵懂一瞬,但最重要的只有白御卿而已。
这种情感对他来说太难了。
他是渡不化的恶鬼,早就舍弃一切了,他只要白御卿。
他不需要所谓的朋友。
不过看卿卿这般柔和看他,假装自己有了也无妨。
在他面前假装自己是个正常人,假装自己还有人性罢了。
就在他沉溺在这个安抚的、一触即分的吻的时候,在行宫门口提着药箱的萧涟涟怔然看了二人一会儿。
看到陆煜行的瞬间抖了一下,随后脸色一瞬间,立马转头就跑,就连药箱也扔在了地上。
她的步伐迅速,宛若见了鬼一般,一点没有隐世神医的气度。
似是鬼在追,气喘吁吁跑走了。
看着萧涟涟连滚带爬逃走的背影,白御卿略微挑了一下眉,嗓音憋着笑,“……看来你的朋友很怕你。”
“啧。”
陆煜行啧了一声,眯起晦暗的双眸看着萧涟涟迅速逃走愈来愈小的背影,没说什么。
独孤鹤与独孤凛尽数被囚在这座别院里,算算日子,为了消解陆煜行的恨意,独孤凛的胳膊已经剁了一半了。
今天刚刚刑罚完,萧涟涟也才上了药。
一走进去,清澈的药香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独孤凛穿着松垮的玄色寝衣,正眯着双眸垂眸一个人对弈研究棋盘。
他一只手捏着棋子,另一只手已然没了,绷带处泛着血迹,偏偏他除了面色惨白一些,见二人来了,还饶有兴趣地挑眉,嗓音低哑。
“哟……陛下来了——”
“陛下”二字带着缠绕在舌尖的黏腻嘲讽。
独孤凛的表情顿了顿,凝眸看了白御卿一会儿,忽地笑了,“……世子也来了?陛下也玩起了替身的把戏吗?”
他似乎将面前的白御卿认成了一个替身。
“这是真的。”
陆煜行难得有了好脸色,他笑得露出犬牙尖,“这是真的白御卿,真的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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