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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宋思弦想到平日里国舅的节俭,忍不住心里画魂。
他是世家出身,祖上是开国的八大柱国,有得是钱……的吧。
区区五千两一万两银票,对别人来说,或许是个不小的数目,可对于权倾朝野的国舅爷说,应该就是毛毛雨,小意思洒洒水啦。
国舅抬眼看过来,面带困惑:“什么?”
宋思弦比了个点钞的姿势:“先前我们说好的,瘟疫我写方子,你给票子……”
“应当。”国舅点头:“等事情完毕了,答应你的自会悉数奉上。”
他这么一说,宋思弦心里顿时放松了下来。
“大人——”外面陆陆续续有人求见请示。
沈云州几乎是一刻不得闲,宋思弦吃完了最后一晚粥,顿时觉得有点撑。
于是打算起身出去走走。
她出了帐篷外,发觉不过是睡了一夜,整个山坳都好似有了活气。
原本病病殃殃的百姓们,此时卷着铺盖,经关卡的查验,没问题的一一放行了。
不远处的茅草屋里,陆陆续续炊烟升起。
宋思弦居高临下,将这一切都放在眼里,本想回去,一路上不时遇到百姓,有人指着她说了句什么,百姓激动就要上前。
被士兵给拦住了。
百姓们隔着老远,朝着宋思弦磕头。
他们衣着褴褛,头发如干草般散乱,可又是如此质朴,磕头结结实实。
那一下下仿佛直磕在她心底,让她心里暖暖的。
士兵似乎对百姓说了什么,百姓们渐渐起身,转头往关卡走去。
这些百姓有的年岁大了,人活一辈子,经历得多了。
若是遇到瘟疫,定然是被驱赶到偏僻的地方,然后放一把火……
前朝就有这么干的。
所以他们来的时候,心底是恐惧的,可没办法,已经开始发病,身后跟着长枪长剑的士兵,若是听令,可能会死。
可若是违令,当场就会被士兵戳个对穿,还是死。
帐篷内,国舅吩咐了一些事宜,转身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大人可是哪里觉得不适?”
“无妨。”国舅抬手问道:“百姓们都散去了吗?”
“转好的都家去了,还有些要再观察几日,等完全好了才能解禁。”
“嗯。”
胡二抬眼看了下自己主子的脸色:“大人,这次多亏了宋大夫,瘟疫才能控制得如此迅速,只是……”
他有些为难:“先前陛下起事,您招兵买马花了不少钱,三年前漠北开战,府中又捐了不少,再加上去年雪灾,今年年初施粥……”
“各地方每年都孝敬上来不少的银子,可您却不多拿。”
水至清则无鱼,下面的官员倒是巴不得孝敬孝敬,可自家大人又是个怪脾气。
并不是所有的贪官给钱都能入大人的眼。
必须是有才干得了他青睐的人,送来的银子他才收,也只是象征性地收一收。
隔了年有个什么灾荒的又捐了出去……
这府中要是有源源不断的钱,就怪了。
“大人,这还没到年底,答应宋大夫的银票——”
沈云州阖上了奏折,累得捏了捏眉心。
倏地道了句:“有时候,当个贪官也不错啊。”
“大人,五千两倒是也不多……”胡二忽然眼神一亮:“大人,宋大夫说来说去,是您的女人,这给她的银子,不过是左口袋换到右口袋……”
“呵。”国舅捏了捏眉头:“五千两?真是好大的口气。本官起得比鸡早,睡睡得比狗晚,一年俸禄才不过四千两……”
“那大人……”到底是给还是不给?
“给自是要给的……”沈云州敲了敲桌子:“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压一压再给吧。”
真当他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大人——”胡二眼神一亮:“李家堡……”
若是找到了前朝宝藏,银子岂不是迎刃而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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