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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一杯罢。”
茶壶和茶都是安王府的,谈明止也不怕他下毒,冷着脸,将茶杯夺了过来,一饮而尽。
湛月清眉头微挑,将背在身后的手在衣裳上擦了擦。
衣衫没入一点血迹。
他将药人血混在了谈明止的茶里。
“只要你回来,我便不与你作对。”谈明止将茶杯一放,看着湛月清,“谈槐燃不是好的选择,他迟早会死,你没必要跟着他。”
湛月清心底暗翻白眼。
可屋外却传来一声长喝。
“陛——下——驾——到——”
这声音响起的瞬间,湛月清手里茶杯一抖。
谈明止将他的模样瞧在眼里,站起身来,神色却也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谈槐燃会为了一个娈童真的过来找他。
他从小就被人拿着和谈槐燃比较,直到他封王后,这种闲言碎语才少了。
可藏在心底的胜负欲却没有消失。
想到此处,谈明止突然拽住了湛月清的手腕,“湛月清,你猜他会不会为了你和我决裂?”
湛月清嗤笑一声,“我以为在继位时你们已分出了胜负,怎么,原来当时你还没看清自己吗?”
他唇角带上一抹笑意,却将被他攥住的手腕弯了一下,将指尖那点伤口在谈明止眼前晃了晃。
原本,湛月清不想这么早就暴露,可谈槐燃来了,便不一样了。
他心底多出些底气,那手指上的微末血色像逗猫棒似的。
谈明止瞳孔骤缩,明白过来了什么,心里作用一般,他口中好像浮现了血腥味。
他连忙甩开了湛月清的手臂。
“谈明止,你猜猜这是什么呀?”湛月清却没放过他,而是将那截葱白的手指擦上了自己的唇,咬了咬,动作看起来格外天真懵懂。
却也残忍。
“湛月清!”谈明止瞬间疯怒吼,手臂上青筋瞬间爆出,扬手就要扇他——
可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了来,一道不容置疑的力度钳制住了他的手腕,伴随着谈槐燃阴鸷冰冷的声音:
“朕的皇后,你也敢动?”
湛月清一怔。
谈明止甩开了他的手,蓦然回身,看到了谈槐燃半瘸的腿,忽然冷笑一声,“你的人?写你名字了吗?”
湛月清已反应过来了,皱起眉头,“谈槐!你怎么又从轮椅上起来了?!”
语气虽然责怪,却隐隐有些疼惜。
谈明止气得两眼红,咬牙切齿,抬手拽住了湛月清的手腕,“湛小月,你给我回来!”
“他叫,湛月清。”谈槐燃也拽住了湛月清的手腕。
两兄弟仿佛要把他撕成两半。
湛月清的心明显的偏向谈槐燃,他甩开了谈明止,扣住了谈槐燃的手,语气里像带着诱哄,“哥哥,坐回去。”
这声哥哥叫得颇有榻上时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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