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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澈快步上前,玻璃杯触到指尖时还带着余温。
夜夫人的手突然搭上他手腕,力道轻得像片羽毛,却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凝固。“快告诉我!”她的睫毛颤了颤,晚霞在凹陷的眼窝里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夜澈把资料递上去,夜夫人快地翻看着桑田的所有资料,转过头,目光深沉地看着他,“安排我跟她见一面吧!”
夜澈点了点头,快步退出了房间,看着母亲那瘦如枯骨的模样,他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小妹!你到底在哪儿?
第二日傍晚,夜澈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到桑田蜷在后排座椅上,廉价连衣裙的褶皱里还沾着今早挤地铁时蹭到的油渍,她无意识地揪着帆布包带子,把皮质边缘磨出毛边。
没过多久,车开车了夜家的别墅。
夜夫人坐在轮椅上,穿上穿着得体的旗袍,领口露出半截珍珠项链,间银簪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映着冷白的月光泛着幽幽寒意。
“妈,她就是桑田!”夜澈带着桑田来到夜夫人的面前。
当夜夫人的目光扫过桑田那张苍白、无神的脸庞时,那对柳叶眉突然蹙成死结,手腕上的翡翠镯子磕在轮椅上,出清凌凌的脆响。
“带她走。”夜夫人别过脸去,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她不是我的囡囡。”
桑田猛的抬头,嘴唇无意识地动了动,然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把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然后跟着夜澈慢慢的退出了夜家别墅。
正在这时,二楼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
夜梦踩着七厘米的细高跟冲下楼梯,裙摆拖过满地狼藉的青花瓷片。
她膝盖重重磕在夜夫人面前,珍珠耳坠随着动作剧烈摇晃,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细碎阴影:“妈,我真的是你的亲生女儿啊!”她抓住夜夫人的手,哭得梨花带雨,“这二十年,我每天都在等你承认我”
夜二哥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目光扫过夜梦狼狈的模样,又落在她被瓷片划破的膝盖上,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妈,这二十年里做了多少次亲子鉴定了,夜梦真的是我们的妹妹。”
他伸手去搀夜梦,袖口露出的百达翡丽腕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医院怎么可能报错孩子,您何必”
“够了!”夜夫人突然甩开夜梦的手,珍珠项链应声而断。
浑圆的珍珠滚落在夜梦脚边,她盯着那些泛着柔光的珠子,听到夜夫人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失控的颤抖:“你们当真以为,一个母亲会认不出自己的孩子?”
空气瞬间凝固!
夜梦的抽泣声戛然而止,夜二哥扶夜梦起来的动作也僵在半空。
突然她爆出刺耳的笑声,她踩着满地珍珠站起,高跟鞋碾碎珍珠呯呯作响,“不如再做一次亲子鉴定,让科学说话!”
说完就站起身,准备回到了二楼的房间。
夜夫人全身软地靠在轮椅上,银簪滑落,青丝如瀑散落。她望着夜梦背影的眼神,带着深深的怨恨和不满。
这时,别墅大门悄然开启,夜大哥和夜老爷出现在大厅里。
夜凛风的手工皮鞋碾过满地珍珠,出细碎的碾压声。他身后跟着夜老爷,金丝眼镜下的目光看着瓷片上的血渍,喉间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夜凛风扯松领带,西装袖口露出定制袖扣上的家族纹章,“既然都提到亲子鉴定,那就再做一次,这事我来安排!”他的声音像块冷硬的铁板,将客厅里紧绷的气氛又压下几分。
夜老爷浑浊的眼珠看了看老妻和夜梦,“最后一次。”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板,“不管结果如何,这场闹剧都该收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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