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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周围昏暗,看不清楚什么。
“烦请殿下起身,容臣先下去。”
一贯温润的声音在此刻显得不太平静。
陈循满脑子都是鼻间嗅到的淡海棠,一时不知所措。
虽然这早已不是跟柳映梨的初次接触,可他心中惶惶,觉得一切都不真实。
柳映梨刚想开口让他直接下去。
立马又想到,让从自己身上跨过去,是不是不太好?
她起身让出一条路来。
陈循收敛起心思,弯腰走过。
忽然脚下一滑,身子不受控制的朝前扑去。
站在床边的柳映梨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被他扑倒在地,身上被重重压着,后背也传来剧烈的疼痛。
“陈循……”
她感觉后背大片大片的疼,兴许还蹭破了皮。
“臣抱歉臣抱歉。”
陈循的耳尖红到极点。
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将柳映梨搀扶着坐在床上。
她蹙着眉,脸上皱成一团,缓了好久才问出一句:“你想害本宫,不如直接来个痛快。”
“臣没有!臣只是不小心踩滑了……”
“其实本宫觉得,一个人待着也没什么不好。”
陈循更加愧疚了,从怀中掏出一瓶金创药,面露犹豫。
殿下尊贵,玉体怎能是他随便触碰的?
于是无奈站在一旁,低声问:“要不,臣让方才的嬷嬷进来,给殿下上药?”
“她要是问本宫,又该如何解释?”
那样不就暴露在眼前了?
方才掩饰的意义又在哪里?
“臣不知……”陈循低垂着脑袋。
“背过身去。”柳映梨道。
陈循乖乖照做。
柳映梨再不管他,直接将外衣脱下,后背大概摸索到伤口。
幸好没有出血,只是破了些皮。
“把药给本宫。”她又道。
陈循背着身后退几步,将药瓶递过去。
柳映梨抬眼一瞧,他站的老远了,自己根本拿不到。
“走近一点可以吗?”
陈循又照做。
柳映梨接过药瓶,胡乱倒在手上一抹,然后覆在后背,抹的不是很均匀。
听见身后传来的细碎声音,陈循想了想问:“要臣帮忙吗?”
“世子是谦谦君子,志士仁人,本宫怎么好意思开口?”
陈循:“……”
他自认为在嘴上没有能说的过的,却总是在柳映梨面前吃瘪。
都怪他,是他没注意脚下。
将药抹好以后,柳映梨把药瓶放在床头,随后趴在床上闭着眼睛闷声道:“睡觉吧。”
“……好。”
陈循这才小心翼翼的回头,见到她因为害怕碰到伤口而趴着睡时,心里愧疚更盛。
隔壁苏明朗的声音也越渐越小。
总算是折腾累了。
陈循慢悠悠的重新铺床,眼神不自觉掠过床上。
柳映梨已经睡着了。
也是,本该五日的路程,被苏明朗生生拖到了十日。
她又是女子,路上颠簸,估计早就不适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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