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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西南维持着抬手摸兜的动作站在那里,面上青一阵白一阵。偏在此时龚耳似有所感,呢喃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语,伸手去抓按在自己胯部的那只手,抓到后动作还顿了顿,摩挲了两下,轻轻“嗯?”了一声。
莫西南:“……”
似乎觉得有点不对,龚耳低头看了眼,而后视线顺着莫西南的手臂向上,对上了莫西南的侧脸,忽然傻笑了一声:
“是你?”
莫西南心中一动,道:“我是谁?”
“你是……”龚耳脱口而出两个字后忽然顿了顿,面上明显露出几分茫然,随后道,“不,你不是……你是……”
什么是不是的……莫西南微微皱眉,刚刚升起的那点逗弄心思瞬间消散。他将手挣脱出来,反过来拍了拍对方的手:“钥匙,把钥匙拿出来。”
龚耳似乎有些清醒了,至少不像刚刚那般木呆呆的模样,一个指令一个动作,伸手将裤兜内的钥匙摸了出来。
于是两人总算顺利进屋,莫西南将醉鬼丢在客厅的小床上,稍稍舒了口气。他本身的能力自然不至于让他扛个百十来斤的人就累坏,但醉鬼身上的味道并不好闻,这一路上来感觉实在不怎么舒服。
回到卧室中先换了身衣服,莫西南再出来时,发现龚耳仍旧躺在床上,因为喝酒的缘故,此时他双颊酡红,额头上正渗着细汗,身上过于板正的西装显然让他不那么舒服,一手扯着领口紧皱着眉,一副难受的模样。
见状莫西南轻叹口气,善心大发去卫生间拿了条毛巾打湿,拧干后一边展开一边走出来,抬手便将毛巾盖在对方脸上。
湿热的触感显然让龚耳不太适应,他下意识动手去扯,手在脸上胡乱抓了两把,将毛巾扯下丢在一旁,另一只拽着领口的手已经解开了衬衫几个衣扣,露出半张光裸的胸膛。
莫西南挑了挑眉,见龚耳额头上的汗几乎没擦掉多少,抬手将被丢在床上的毛巾拎起来,摊在掌心认命地去帮他擦脸。
这个动作让龚耳清醒了一些,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瞧见面前有一张凑得很近的俊脸,还有温热的东西在脸上温柔地擦拭……
眼前这一幕仿佛梦境一般,他眯着眼望着眼前那个人,心中不知怎地忽然浮现出些许热意来。
那人对上他的视线后双眉微挑,跟着双唇开合,似乎说了些什么。脸上的热源随之消失,对方起身就要离开。龚耳反射性伸手去拉,醉酒之下用力过猛,竟将对方拉的一个踉跄向他身上栽倒下来!
温热的躯体扑了满怀,龚耳自己也身不由主向后栽倒。他身体一歪,顺势侧躺下去,对方则被他带着躺在他身侧,跟着便抬手推他。
感觉到抵在胸膛上的力气,龚耳不满地皱了皱眉,干脆用力下压,将人整个压在自己身下,抬眼望去,青年秀气的眉眼映入眼帘,本该是熟悉的面庞,此时看来却格外陌生。但陌生之余,那双灵动的眼中透出的神采却又无端让他觉得熟悉。
熟悉到——想要做些什么来……感受一下……
醉酒之人没什么理智可言,本能常常占了上风。而龚耳此时便顺从本心,任由本能控制自己,俯身亲上了那双灵动的眼。
莫西南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温热的唇触及双眼时,他下意识闭了闭眼,感觉到那个浅浅的亲吻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龚耳这是——在做什么?
温热一触即分,龚耳在莫西南睁大双眼瞪着他的目光下再度俯身,精准地亲上了莫西南的——嘴角。
下一刻,就被反应过来的人一脚踹到了地上,后脑勺重重磕在地板上,“砰”的一声后,龚耳便无声无息昏睡了过去,也不知是撞晕的还是酒劲儿上涌醉晕的。
莫西南坐起身,抬手蹭了下嘴角,又在被那人亲了的眼皮上抹了一把,舒了口气跳下床,皱起眉瞪着地上人事不知的人:
“搞什么!”
悻悻然地搓了搓擦过嘴角的手指,莫西南蹲下来推了推龚耳,见他睡的深沉,才轻舒口气,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
“刚才还夸你酒品不错,转头就发酒疯——得了!老实在地上躺着吧!”
说完他便干脆利落地起身,再不去管地上躺着的那个酒鬼,一边不自在地蹭着嘴角一边回了自己的卧室。
只剩下被丢在一旁的毛巾可怜兮兮躺在龚耳身边,各自瘫在地板上,仿佛一对同病相怜的难兄难弟。
夏季虽然天热,这样在地上睡一夜也是要着凉的。第二天龚耳从冰凉的地板上爬起来后,不出意外感冒了。
“该!叫你酒量不行还喝那么多酒!”莫西南端着一碗小米粥走进卧室,看着可怜兮兮躺在床上的龚耳,随手将粥放在一旁,“好点没?退烧药不好用的话,下午还得去打针。”
“应该没事。”龚耳有些郁闷地摸着脑后的包,这个包早晨他爬起来时就有了,估计是昨晚喝断片儿后从床上栽下来磕到的。
他一个大老爷们,来这里没多久就感冒两次,搁在以往还从来没发生过,这让他多少有些不自在。
更何况每次感冒发烧还得让莫西南照顾,这让他更加觉得不好意思了。
“我这一感冒,弄不好要传染你,真是不好意思。”端起粥喝了一口,龚耳望向莫西南的视线中满是歉意。他们两个现在住同一间卧室,弄不好病毒就传染过去了。
“没关系,我体质好。”莫西南其实也有点心虚,毕竟是他将人丢在地板上一夜没管的。不过龚耳显然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他自然也不再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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