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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良玉将拿着解药的手往严冬尽的跟前送了送,小声道:“这药若是假的,外面那些我二叔的手下应该不会放过我的,所以严将军,我不会拿自己的命来做害人之事的。”
“为什么要救我?”严冬尽问。
莫良玉脸上的笑容变得苦涩,道:“我没想到家里会那么待四妹,我也没想到祖父会这样待你,在家中长辈面前我说不上话,四妹的事我无能为力,我能做的,也就是帮一下严将军你了,至少这样,我心里能好受点。”
莫良玉说话的声音温婉,说出来的话也能让人动容,可严冬尽不为所动,道:“你还有办法偷听莫潇说话?”他试过,所以严冬尽知道莫潇书房那里的守卫有多森严,莫良玉有多大的本事,能偷听到莫潇说话?
“我去求过祖父,”莫良玉低头道:“我不想因为赵家郞君的事离府,祖父那时在与傅大学士说话,我听到了一些,祖父与傅大学士那时在起争执,都发了脾气,我想这就是他们没顾及我在门外的原由吧。”
这话让人挑不出错处来。
严冬尽看莫良玉,莫三小姐低垂着头,显得脖颈白且长,垂首望水的天鹅一般。
“将解药服下吧,”莫良玉说:“就当是为了我四妹?”
严冬尽抬手从莫良玉的手里拿过了药丸。
手掌心被严冬尽的手指尖碰到,莫良玉抿了一下嘴唇。
药丸入口后,一股极苦的味道就从口腔里蔓延开来,严冬尽面无表情地将药丸咽下,心口仍是作痛,没什么解了毒的感觉。忍了一会儿疼,严冬尽抬头想跟莫良玉说话的时候,发现莫三小姐递了一碗水到他的嘴边。
“喝点水吧,”莫良玉说。
莫三小姐看严冬尽看得光明正大,这让严冬尽反而不好直视莫三小姐了。
“喝吧,”莫良玉说:“这会儿感觉好一点了吗?”
这要是莫良缘,严冬尽就低头喝水了,可这会儿坐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莫良玉,严冬尽低头看看自己不再发颤的手,抬手从莫良玉的手里将水碗接过,几口便将一碗水喝了。
“感觉好些了吗?”莫良玉问。
严冬尽想说话,可是睡意这时又袭来,严冬尽几乎是瞬间就疲惫到眼都睁不开了。
莫良玉吓了一跳,忙伸手轻推了严冬尽一下,喊道:“严将军?”
周净这是撩开帐帘走了进来,看见莫良玉抓着严冬尽胳膊的手,周净就是一愣。
莫良玉也不松手,而是喊周净道:“你快来看看,严将军这是怎么了?”
周净两步就跑到了严冬尽的跟前,大声喊了严冬尽两声,还伸手在严冬尽的脸上拍了两下,周净冲严冬尽急声喊道:“严少爷你怎么了?严少爷?!”
严冬尽要醒不醒,能听见周净喊,却是睁不开眼。
周净急了,看向莫良玉的眼里冒了凶光,出手就是狠推了莫良玉一把,骂道:“该死的,你敢害我家严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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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了的莫三小姐
严冬尽突然间的昏睡,将莫良玉吓到了,以至于被周净一巴掌推跌在了帐篷的地上,莫三小姐也只是盯着严冬尽看。
解药是假的?
是祖父铁了心要要严冬尽的命?
还是莫良缘那里出了什么错?
又或者是睿王想要严冬尽的命?
就这么片刻的工夫,莫良玉的脑子里就闪过了四个问题。
“严少爷!”周净双手按住了严冬尽的肩膀,大力地摇了严冬尽两下,喊道:“严少爷你这是怎么了?”
外面的侍卫们听见帐篷里的动静不对,都站在帐外,有性子急的,冲帐里大声问道:“周头儿,严少爷怎么了?”
周净伸手去探了一下严冬尽的鼻息,然后就恶狠狠地冲莫良玉道:“我家严少爷要是出了事,我一定要了你的命!”
莫良玉从地上起身,半跪在了严冬尽的身前,也是伸手要探严冬尽的鼻息。
周净这会儿就后悔信了这个莫家小姐的话,见莫良玉伸手要碰严冬尽,周净又一把将莫良玉推跌地上去了,嘴里骂道:“滚远点!”
“去请大夫啊,”大声冲周净喊了一句,莫三小姐终于在周净面前流露出惊慌的神情。
周净扶着身子往下滑的严冬尽没敢撒手,冲帐外喊了一声:“来人!”
两个侍卫从帐外跑了进来。
不等两个侍卫站稳了,周净就下令道:“去请大夫来,就我那天晚上请来的老大夫,快去。”
两个侍卫看着闭着眼的严冬尽发怔,听了周净的话,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莫良玉心里着急,她不想严冬尽死,也不想自己死在这帮辽东军汉的手里,坐起了身,莫三小姐又想到严冬尽的跟前来。
莫良玉这一动,站得离她近的侍卫看见了,想也没想,抬腿就踢,嘴里骂道:“我家严少爷是你什么人,你就往前凑?要脸不?!”
这侍卫的嘴比周净的毒,莫良玉长这么大没被人这么骂过,当下就白了脸。
“你跟她较什么劲?”周净急道:“去请大夫啊!”
两个侍卫转身又往帐外跑。
大夫过来的这半个时辰里,莫良玉尝到了煎熬的滋味,又或者可以说是莫三小姐人生里最漫长的半个时辰,她就坐在冰冷的地上,等着严冬尽醒来。周净一直守着严冬尽没有离开,众人在帐篷里进进出出,没人跟莫良玉说话,可众人偶尔看向莫良玉,莫良玉就觉着这帮人看她就看像在看一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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