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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说,四丫头恨我了
“曾祖母,”莫良缘手指一下莫姑太太,看着老太君道:“这是姓傅的。”
“太后娘娘!”莫姑太太叫喊了起来。
“怎么,我说错了?”莫良缘说:“你不叫傅莫氏?”
莫姑太太看向了老太君求助。
老太君不知所措中,就好像养得好好的一只猫突然变成虎了,你要老太君怎么接受?
“说句难听的话,”莫良缘冲着莫姑太太笑了一下,“莫家哪天走了背运,全族都绑到刑场上去受死了,你还是能在傅家大宅里过自己的日子,不是吗?”
莫姑太太更是说不出话来了。
“您傅氏做的够多的了,”莫良缘说:“不过看在您好歹也是莫家女出身的份上,您也给莫家留点出路吧,总不能出力的事都是莫家在做,回头好处全让傅家给占了,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的。”
这话跟护国公那日说的话一样,莫姑太太涨红了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老太君,”莫良缘又看还是没回过神来的老太君:“女儿再好,出嫁了也就是别人家的了,您也不想想,六殿下跟傅氏亲近了,我们莫家怎么办?这人对人总是有个亲疏远近的,老太君比我要知世事,所以这个道理不用我说,老太君也是知道的。”
“我,我没这么想,”莫姑太太连连摆手否认道:“我是想傅家和莫家都好的。”
“听听,”莫良缘笑,“连说句话,傅家都得排在莫家的前面。”
莫姑太太又一次哑巴了,她说是这么一说,谁知道就这么一句话也能被莫良缘挑出错来?
“太后娘娘,”有管事嬷嬷这时在殿下,冲着殿里大声禀道:“时辰到了,请太后娘娘移驾寿皇殿。”
“你退下吧,”莫良缘看着莫姑太太道。
“老……”
“你这是要一辈子赖上老太君了?”莫良缘不等莫姑太太喊完老太君三个字,就开口道:“已经是儿孙满堂的人,何苦呢?”
莫姑太太看莫良缘,眼中闪了泪花,这位姑太太跟老太君一样,完全接受不了现在的莫良缘,这丫头不是个蠢货吗?现在坐在坐榻上的这个真的是莫良缘?
“我再说一遍,退下,”莫良缘道:“回去跟傅氏说,六殿下是哀家的儿子了。”
莫姑太太还是站着不动,她想冲莫良缘喊,六殿下怎么就是你的儿子了?!可是对着莫良缘这张不喜不怒的脸,莫姑太太发现自己竟然生了怯,她没胆子冲莫良缘喊。
“来人,”莫良缘这时道。
管事嬷嬷带着两个宫人应声进殿。
“将她给哀家请出去,”莫良缘指一指莫姑太太。
管事嬷嬷带着两个宫人上前,拖住了莫姑太太就往外走。
莫姑太太做姑娘家时,是莫家的大小姐,出嫁之后是傅家的儿媳,之后又做了傅家的当家太太,莫姑太太这辈子都没尝过被人拖着往外走是一种什么滋味,浑身颤抖着,莫姑太太就想尖叫,却被管事嬷嬷抬手就捂住了嘴,一声也发不出来。
老太君从坐椅上站了起来,情急之下太后娘娘也不喊了,老太君说:“四丫头,她是你姑……”
“我只知道她是傅氏的祖母,”莫良缘打断了老太君的话,“老太君,您别怪我,回去你问问我祖父,我说话难听,我祖父说话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刘氏夫人几个人互看了一眼,莫良缘这何止是说话难听?这话一针见血的,听了都诛心。
“老太君回吧,”莫良缘又说:“我在宫中无事,老太君不必挂念我。”
老太君站立半天,小声问莫良缘道:“太后娘娘这是恨我了?”
“恨?”莫良缘半边嘴角扬了一下,道:“我不像其他莫家小姐那样琴棋书画样样精台通,可孝道是什么我还是知道的,老太君这是在说我不孝?”
“没有,”老太君慌忙否认道。
“那老太君何出此言?”莫良缘问。
老太君看着一身丧服的莫良缘,突然就老泪纵横了,道:“谁能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谁也想不到啊!”
莫良缘说:“是我的命不好,老太君莫要哭了。”
这么冷冰冰的一句话,让老太君的心都凉透了。
“祖母,您好生送老太君回府,”莫良缘看向了刘氏夫人,低声道:“老太君年纪大了,下回再伤心,就劳烦祖母多劝解劝解老太君。”
“太后娘娘啊!”老太君哭着喊了莫良缘一声。
“老太君一生富贵,活在内宅没什么不好的,”莫良缘说:“我很羡慕老太君的。”
刘氏夫人扶住了老太君的一条胳膊,冲莫良缘半蹲行了一礼,说:“太后娘娘,臣妇等告退。”
莫良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刘氏夫人从莫三老爷的夫人周氏打了一个眼色,周氏夫人连忙上前,和刘氏夫人一起架着老太君往殿外走。
莫良缘坐着没动。
老太君老眼昏花的,离着莫良缘越远就越看不清莫良缘的模样,等出了长宫宫的正殿之后,被殿外的寒风一吹,老太君打了一个冷战之后,唯一还能记得就是莫良缘那副不喜不怒的神情。
“她,”老太君做梦一般地跟刘氏夫人道:“她那话是什么意思?让我呆在内宅,不要管外面的闲事?”
刘氏夫人只管和周氏夫人一起,半架着老太君往外走,嘴里敷衍老太君道:“太后娘娘那么孝顺老太君,哪能说那样的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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