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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陪他一起坐,徒劳无功地解释道:“那个书……我真没想到他们会去翻的。”
胤禩明显没把一本书太放心上,宫里太监宫女的腌臜事他知道的比普通皇子多一分。这种书能在太子宫里堂而皇之出现,说明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不过看着一板一眼的哥哥小心询问的神情,他也忍不住佯装不解:“四哥说要给弟弟看的,咱们能看,小九小十就不行?”
胤禛抓紧时机表白:“咱们当然不一样,他们那么小,到处胡乱说怎么办?”
胤禩不在意:“九弟十弟不傻,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胤禛默一会儿,鼓足勇气说:“其实,我也看见太子哥哥和他的伴读做那书上的事儿了。”
胤禩睁大眼睛看过来:“真的?”
胤禛斟酌道:“也是不留意隔着窗子瞥见的,皇阿玛太子哥哥都做过,想来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胤禩放下心来:“那就不用担心了,说不定四哥看见那书也是太子哥哥故意留在书斋里的。”
胤禛继续诱哄引导:“只是九弟说皇阿玛是和宫里的贵人,怎么我看到太子是同伴读呢?”
胤禩眼神明显混乱了,捧着石榴发傻,一副茫然的模样。
胤禛只好挑明了自言自语:“我看这种事情不是和谁都能做的,像太子哥哥那样,就不妥。”
胤禩回过神来,狐疑看了哥哥一眼:“横竖这事同咱们无关,四哥就当没看见吧。”他真心不明白四哥为什么要同他说起这件事,十弟小不懂事也就算了,四哥这样平素行事一板一眼的,怎么也会在背后议论旁人?
胤禛气苦,朕这样自毁清誉还不是为了你这小狐狸精。若不是为了让你早作提防,何苦拿半真半假的事情说给你听。
话说到了,胤禛也编不下去,抬手抢过胤禩手里的石榴抠出红杍,往胤禩嘴里塞:“吃吧你,不把你当外人才告诉你的,你倒是话多。”
胤禩苦着脸皱拢眉毛:“四哥,好酸。”
胤禛气哼哼:“酸才好,酸了才长记性。”
……
之后胤禩一连数日避着胤禛走。
胤禛还来不及想出法子哄人,太子就被遣送回京,连同索额图一道被斥责禁闭各自府邸。整个毓庆宫笼罩了压抑的气氛,太监倒水的声音都不能大过蚊子叫。
胤禛也不敢在风头浪尖上生事,规规矩矩两点一线上学读书下课抄书,连永和宫请安都不去了。
他很明白博洛和屯发生了什么事,皇帝对太子毫不藏私的父爱从此蒙上阴影,再往后,就该兄弟们崭露头角了。
于是胤禛往死里抄写经书操弄自己,力争在皇帝回銮时把自己虐得不成人形。
至于胤禩,世宗一万个放心。
这厮本就敏感爱多心,宫中风向一变他就有所察觉,一连几日面上不见笑容。昨日远远目测,这人已经瘦了两圈。难为他居然也按住了老九两个,一时间无逸斋只闻闷头读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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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先放上来
·乔迁之喜
太子被纵容溺爱十六年,尝尽皇权君恩的甜蜜,一朝天地逆转,被君父迭声大骂“绝无忠爱君父之意”,连个解释的机会也不给,直接撵回京城禁足。
这是何等耻辱,简直无法忍受!
太子失了常态,一开始整日郁郁,接着开始烦躁骂人,拿毓庆宫的太监宫女出气。
幸而皇帝銮驾跟着也回到京城,病情虽有改观,只是仍旧发烧,时好时坏。
太子在毓庆宫里摔打东西了几天,皇帝刚一回京,立即换了忧心如焚万般懊悔的神色,日日呆在惇本殿里抄写孝经。
或许是皇帝身子不爽利,又或者是皇帝有心警告太子,总之太子的惺惺作态没能如往常一般赢得圣君侧目垂怜,连半个御赐问询都不曾有过。
胤禛忧心忡忡,如今大阿哥党与太子党已经撕破脸皮势同水火,太子这次被贬斥直接导致沉寂已久的明珠一党蠢蠢欲动。
他们中间原本就不乏像大学士余国柱、户部尚书佛伦和刑部尚书徐乾学这样的朝中重臣,近日更有昔日被太子发落过的朝臣见风使舵,投靠了皇长子一方。
捧高踩低本是常理,只是大阿哥一脉空前得势之后,他已经好久没机会同胤禩好好说一句话。
不仅胤禩被钟粹宫管束着,就连他在毓庆宫也如履薄冰。
这一年他交好老八几个没有刻意避着人,这几日与太子朝夕相对,总免不了被刺几句,比如当着自己的面对着奴才指桑骂槐,骂他们吃里扒外,看着孤失宠了,就对着旁人暗送秋波。
胤禛理所当然岿然不动。
毓庆宫借故打死了两个太监之后,乾清宫仍没有动静,安抚贬斥都没有。
接下来皇太子对着奴才的态度忽然转变了几分,开始明着暗着暗示众人,你们早被打上了太子一党的标签,就算另投了他人也不过是墙头草的角色,二心臣从来没有出头之日。
胤禛很坦然地继续抄书。
彼时佟皇后周年祭礼刚过,那时皇帝因为亲征一事草草过了,满宫里只有自己是真伤心。胤禛清楚皇帝事后算账的可能有多大,拿了孝道做借口自由发挥,也算得心应手。
皇帝不过三十七岁,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纵使一场高热伤了天家威严,也在天气转凉的时候缓慢好起来,只是对太子仍旧冷淡。
这时候乌兰布通的军情陆陆续续传回京城,好坏参半。
驼城打下来了,可朝廷却折损了佟国纲。他的兄弟佟国维趁胜攻破噶尔丹营垒,致使葛尔丹逃匿之后向朝廷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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