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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岳已经很久没哭过了。
这一次,竟是怎么也止不住。
仿佛所有的委屈,都积攒下来,等着这一日的宣泄……
陈岳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身旁的防盗门开开合合了几次,似乎有人来问过什么,但陈岳没有回应,对方也便走开了。
慢慢的,那种刺骨的冰冷和膝盖的疼痛爬满了全身……仿佛一种毒,由表及里地渗透着,蚕食着心中残存的念想……
“你……”
背后的一个字,被风吹散一半。
陈岳缓缓回过头来,就见了提着个一次性饭盒的萧辰。
萧辰看到不该出现在陈岳脸上的痕迹,后面的半句卡在了喉咙里。
两人就这么对望着,直到一人推开防盗门和萧辰打了个招呼。
萧辰勉强冲邻居笑了笑,随后在频频回首的邻居走远后,上前一步拽起了陈岳。
陈岳被拽得有些懵,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陈岳的牛仔裤破了,露出里面被瓷砖划了道伤口的膝盖。
萧辰对着那伤口皱了皱眉,将饭盒塞进陈岳手里,掏了钥匙打开防盗门就将陈岳拽了进去。
萧辰的动作看似粗暴,实则很小心。
开了门,萧辰将陈岳按在沙发上,随后去里间拿出个小盒子。小盒子里装的是些日常药物。萧辰取出红药水,用棉签沾了点,给陈岳的伤口消毒。
陈岳低头看着跪在他跟前的萧辰。萧辰的头发是染过的栗色,微微卷曲着,沾着几片正慢慢融化的雪花……
陈岳呆呆看着,直到萧辰给他贴上创可贴,取下他手里始终忘了放下的一次性饭盒,再次握住了他的手。
温暖从手心传递过来,陈岳却不敢看那手的主人。
萧辰静默了会儿,才再次拉起陈岳往一边走去。
穿过客厅,在书房站定。
红木地板被窗外的光亮切成一个斜角,透着慵懒的意味。
陈岳顺着萧辰的目光看去,就见了书橱边,一大盆墨绿枝叶的桂花,亭亭静立着。
那上扬的叶片,仿佛一个微笑的弧度。
陈岳却再次不争气地落下了泪。
萧辰拨开陈岳企图挡住脸的手:
“我只是怕它冻着……”替陈岳拭去泪水:
“对不起。”轻轻啄了啄他的唇。
“对不起……”将他搂进怀里,哄孩子似地轻轻拍着他的背……
窗外,雪业已停了,阳光映得楼下几个堆雪人的孩子小脸通红。
孩子们的笑闹声中,慵懒的猫儿趴在窗台上眯着眼打盹儿,遛狗的大妈们聚在一起抱怨不断上涨的物价。
萧辰听着窗外的动静,情不自禁地笑了,坏心眼地摸上怀里眼睛通红的“兔斯基”该长毛球尾巴的部位,对着那一株桂花道:
“你说,这算不算守株待兔?”
陈岳不说话,趴在萧辰怀里s一头撞死在爱情里的兔子。
萧辰笑得更欢了,贴着陈岳红透了的耳朵道:
“要看我的兔斯基床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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