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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宿和王辰见势不妙,下意识挡在郑轲面前。
江宿脸上挂着笑,低声暗示:“干什么呢郑轲,这么多人看着呢。”
郑轲进门那一踹闹出点动静,那辆私家车又格外引人注目,看热闹的街坊邻居里里外外挤在门口,乌泱泱一群。
郑父整了整衣领,看着郑轲说:“早知道几年前就该把你带走,留在这里养的没半点女孩子样。”
郑轲一棍子横扫过去,郑父带来的高高一垛各式各样礼品盒子被毫不留情扫倒,最上头拆封的蛋白质粉飘飘扬扬,撒了一地。
郑轲指着大门,怒道:“滚出去!”
街坊邻居议论纷纷。
郑父自诩对比这些菜贩子来的体面,被郑轲这一赶落不住面子,支起食指指着郑轲,气道:“当初要不是你又吵又哭地闹,我就不会丢你。”
他这话一下子戳中了郑轲的命穴,郑轲棍子一丢,被他气笑了:“嫌我闹那就当没生过我,这辈子别扯上联系。”
郑父张嘴,还想再说什么。
郑轲吼得嗓子都冒青筋:“滚出去,别逼我拿刀子!”
老郑跛着脚从里面赶出来,看情况不对,挡在两个人之间,说:“你还是先走吧。”
江宿和王辰帮着捡起礼盒递给郑父,赶人的意味很明显。
跟着过来的女人躲在旁边不敢说话,她怀里的孩子已经吓得扯喉咙哭起来。
女人无助地看着郑父。
郑父铁青着脸环视一圈。
门口看热闹的街坊邻居谈笑感慨的话语就像一把把刀,闪着冰冷的寒光,一下一下地割开他靠车子金钱撑起来的脆弱脸面。
郑父冷哼一声,没管那些包装光鲜的礼盒,掩着脸快步上车离开。
郑轲看着人走,脸色寒的吓人。
她站在原地努力呼吸几下,丢下一句:“晚上吃饭别叫我。”
登登登上楼而去。
郑轲用力打开房门,郑父曾经送的那些小玩意被老郑小心翼翼地用纸盒收着,搁在墙角。
郑父嫌弃的眼神仍历历在目,酸意逼上眼眶,郑轲闭着眼,不让眼泪流出来。
那些积着灰尘、破败的口琴五子棋,就像她一样。
被人丢弃了,随意扔在墙角,连看一眼都嫌脏。
老郑瞒了她六年,祝樱也是直到十六岁才知道,原来她心心念念盼着回家地父亲,早就嫌她累赘将她抛之脑后。
她越想越气,仇恨就像一把火一样日夜在她心里烧着。
也正是因为不服气,她一改之前的懈怠懒散,撑着一口气努力学习,就是为了考出一个好成绩为自己争口气,让郑父后悔。
她就像生了执念一样,每天一睁眼就是学习,累的躺在床上时就不断地逼问自己,郑父凭什么丢下她。
她想了一年,终于得出一个答案。
可能是因为她当年贪玩、不听话、又作又闹。
这个认知没有让她豁然开朗,反而如同一块沼泽,郑轲在梦魇里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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