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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抬眼,发现秦树兰和季光乐看着自己的眼神都充满了惊恐。
犹豫半晌,季光乐颤声道:“你刚刚……明明能救冯宽的。”
但是你没救,甚至放任了他被咬住。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出口,因为他觉得这个女孩儿实在冷血。
虽然那些丧尸都是怪物,但两天之前它们还都是身边的伙伴、同学。
正常人多少都会犹豫、害怕,怎么可能像拍黄瓜一样面无改色地杀戮?
元幼杉坐在了柔软的沙发上,像一滩水似的仰躺着。
她看向的季光乐的神情很平静,那双清亮的眼眸透出淡淡的琥珀色,有乌黑的发丝滑落肩头,像只慵懒的大猫。
“我为什么要救他?他是我的亲人?朋友?”
“还是他有恩于我、对我和颜悦色?”
她的确可以救冯宽,甚至在刘伯川抽搐时,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提醒对方小心;
但是她没有。
元幼杉只是冷眼看着、甚至故意放任着。
她从来都不是善良的小甜心,
冯宽一次两次的挑衅,已经耗尽了她的善心。
“那你这么好心,刚刚为什么不去救他呢?”
季光乐一噎,在那漠然的目光下说不出话来,额头渗出汗水。
元幼杉眨着眼睛,看向了秦树兰,对方颇为害怕地移开目光,显然也觉得她太冷血了。
她也不生气,最后看向一旁的顾文英。
女人头发有些凌乱,带着一副金边眼睛,穿着一套修身小香风的套装,容貌是很大气温婉的美,看起来三十岁左右。
沉默片刻,她推了下镜框,“生死有命,都已经末世了,没有谁有义务去救他。”
对于顾文英来说,在这些学生把她推开的那一刻,她为师长的慈爱就已经凉透了。
是元幼杉将她从丧尸口中救出、又把她带离危险,从哪一刻她就坚定了向着元幼杉的心。
沙发上的女孩儿耸了耸鼻尖,得到了满意的回答脸上终于带了些笑意。
顾文英略一怔忪,觉得她在不面对丧尸时,还是很可爱的。
外头的拍门声和惨叫已经逐渐减弱、最后消失,估摸着两人都已经转化为了丧尸。
但楼下的嘶吼声却没有停止。
缩在凳子上的秦树兰从窗户往下看了一眼,正好瞧见几只形容狰狞的丧尸,被吓得一哆嗦;
巨大的绝望和疲惫让她情绪崩溃了。
她小声啜泣着,“我想回家,想我爸妈了呜呜……怎么办啊,我好饿,我们会饿死在这里的!”
话刚说完,她还在呜呜咽咽
,沙发上的元幼杉已经把身后的背包取了下来。
拉链一开,女孩儿取出一条手臂长的大吐司,还有水、一瓶肉酱、比大拇指还粗的纯肉肠……
在秦树兰带着泪水、彻底呆住的视线下,元幼杉撕开了包装,掰开一块软乎乎的吐司咬了一大口。
又软又甜的面包,顿时让她好吃到眯起了眼。
秦树兰‘呜’地一声,哭地更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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