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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河:在!睡醒了?
许辉拎起外套就出门,打车到机场的时候看着私信穷乐。陈河见到他话还没说几句,就从包里掏出个没拆盒的手机递给他:“新年快乐,礼物。”
许辉说:“你先帮我拿着呗,回酒店再给我。”
陈河无奈地把盒子装回包里,这才开始打量许辉,啧了一声说:“又瘦了。”
许辉问陈河:“江成越呢?”
陈河说:“回家过年呗,大过年的能去哪。”
许辉显然不相信,盯着陈河问:“你们吵架了?”
陈河哼了一声:“谁有功夫跟他吵架。别说我,你这段时间去哪了?怎么半点消息都没有?以前起码更条微博。”
许辉没在路上说,回到酒店才把这段时间的经历一五一十的都跟陈河说了。陈河听的目瞪口呆,显然不相信,直到看到许辉受伤的手腕才半信半疑地问道:“真的?”
许辉摊手:“骗你是孙子。”
陈河这才完全相信,他问许辉:“顾国泰现在怎么样了?”
许辉照实摇头:“不知道,应该问题不大。”
陈河皱起眉头,又问:“他知道你想把他埋矿井里吗?”
许辉依然摇头:“不知道,反正,以后没再见的机会了。”
陈河叹了口气:“辉子,就这么着算完吧。这事我越听越犯怵,他那性格要知道你这么阴他,肯定跟你算不完。”陈河说到这里顿了顿,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唐路声出事了你知道吗?”
许辉说:“我猜到了,这回矿井事件是个契机。这两天网上关于这件事的报道已经满天飞了,他就算不死也得伤半截。”
陈河疑惑地看许辉,试探地问道:“你知道的…很清楚?”
许辉趁陈河专注着这件事,趁其不备,一个翻身压到他身上,手指攫住他的下巴,调笑道:“不要在床上,聊这么正经的问题。”
“滚边儿!”陈河抬脚把许辉踹到一边:“别转移话题,你肯定知道里面的事,我就问你,牵扯进去了吗?”
许辉躺在陈河身边,想了想说:“这么着说,我知道顾国泰那有唐路声犯其他事的证据,他一定会交出去。唐路声不会坐以待毙,肯定会找人对付顾国泰。也可能,会找上我。”
陈河听到这句话心里一惊,猛然翻身坐起来:“我这就跟江成越打电话,让他马上帮你办出国手续。”
许辉乐了:“你俩不是吵架了吗?”
陈河白了他一眼:“废话这么多,不怕招人讨厌吗?”
许辉摇头,目不转睛地看着陈河:“我很开心,真的,你能来陪我过年。”
陈河暴了句粗口:“操,别整这套,说真的,你别掺和他们的事。江成越不跟唐路声一起开了个养生会所吗,现在那里挺糟糕。有人想整唐路声,他这回挺麻烦。”
“你来就是跟我说这些?说完了吧,说完了就开始做吧。”许辉玩笑道。
“你得多饥渴!”陈河哼了声,问道:“你和顾国泰真完了?彻底断干净了?”
许辉点头:“对,绝对干净的纤尘不染。”
“唉——”陈河长长地吁出口气:“折腾够了,就好好过日子。其实,我不回家过年,是跟家里摊牌了。”
许辉一愣:“你家里怎么说?”
陈河苦笑道:“叫我滚蛋。”
许辉说:“真没劲。”
陈河点头:“是,真没劲。”
31、雪下
新年跨年的时候,许辉正咬着皮薄馅多的饺子抬头看陈河,嘴边还沾着调料的污渍。电视里正播着春节晚会,主持人忙着溜吉祥话辞旧迎新。
许辉不知道这种情形该说点什么合适,对着陈河没话找话:“嗨,说点什么呗?”
“新年快乐。”陈河边说着边把手机放到一边,手支着下巴看许辉。
“新年快乐。”许辉朝他微微笑了下,眼睛里像有什么东西沉沉浮浮,飘忽不定。
不知是人的审美口味越来越刁钻,还是春节晚会越来越没看头,总觉得那热闹干巴巴的渗不到心里去。许辉关掉电视拎起外套,对陈河说:“要不要出去转转,怪没劲的。”
两个人并肩出门,陈河比许辉长的要高大些,显得格外北方。街上人不少,俩人迈着步子随意走着,时不时搭上几句话。陈河问许辉:“往后有什么打算?”
许辉装逼地将手抄进裤子口袋,摇摇头:“我不知道,没法说,计划赶不上变化,谁知道下一步怎么走啊?”
许辉的反问让陈河沉默,他愣了下,掏出手机:“往那边站站,帮你拍张照。”
许辉的表情透过手机摄像头看有点茫然,拍完照后许辉问陈河:“江成越没找你啊,”他指了指手机:“怎么没听到有电话?”
陈河说:“那个卡关了,他找我也没正事。倒是你,我有点担心,他们会找你麻烦。”
“想你不是正事儿啊,江成越听你这么说准得气哭。”许辉漫不经心地问陈河:“你说人要做错事儿,得怎么反省才能得到原谅?”
陈河被许辉这问题吓一跳:“你丫不会想背上炸药跟顾国泰同归于尽吧?别说的这么瘆人,喂别卖关子,跟我说说什么事能让你内疚成这样儿?”
许辉没说话,只是抬起头对陈河笑了笑。那笑容安静温柔,很像春来雪融的感觉。陈河被这笑容晃的一愣,许辉早抬脚走了。俩人转到深夜,说满腹心事并不贴切,因为俩人有说有笑气氛还不错。但心底那种无家可归的飘泊感,又印的分外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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