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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钱的火焰燃起,她试图去回忆双亲的模样。
然而,过了许久,她都未能想起他们的模样,眼里映出的只有被寒风卷起的火焰。
她在未干的泥土中跪了下来,眼前的火焰熄灭,也未起身。
山脚下,水乔幽上山不久,有一辆外形普通的黑色马车从原阳城的方向而来。
车窗车帘撩了起来,里面坐着昨日刚回中洛的楚默离,赶车的人从昨日的秦鸣变成了时礼。
时礼瞧见了水乔幽拴在山脚下的马,同车内的人禀了一声,“公子,前面那好像是水姑娘的马?”
楚默离放下手中的书,望向窗外,“停车。”
马车停下,楚默离的目光从马身上移到了山上。
山上一片枯黄,山上山下都看不到人影。
马车在山脚下停了一个时辰,水乔幽还未从山上下来。
楚默离想起上次在这里等她的事,未有不耐,继续在原地等着。
这一等,等到天黑,目光所及依旧未有水乔幽的身影。
寒风呼啸,时礼瞧着天色,有些怀疑水乔幽早就已经下山了。
但是,她的马又还在原地。
时礼猜想,“公子,水姑娘,会不会在山中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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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这天都黑了,怎么还不下来。
“属下听说,这又一山如今是座荒山,里面还有猛兽,当地人都很少有去山上的。”
楚默离虽然听水乔幽说过好几次迷路了,但是他知道她的方向感其实很好。
她不是一个真的会轻易迷路的人。
可是,看着对面寂静寥落的又一山,听时礼这么一说,他这确定也有点不确定了。
楚默离望了眼天色,又在山脚下等了一会。
天色彻底黑了,等的人还未出现。
昨日楚默离进宫,青皇宣了太医给他看手,太医诊断过后,青皇才知他先前在庆合受了重伤。
太医建议他这段时日不要操劳,好好修养,青皇听后,将他手头上的差事都停了。
他还没回府,太医院开的药和青皇派人送来的珍贵药材都已经到了他府上。
安王府的人都知道了他身体有恙。
入夜之后,郊外的风愈冻人,他还要开着窗,时礼担心他又受凉,建议道:“公子,天色已晚,你身体还未痊愈,不如,先去别院?”
原阳西郊有一片天然的汤泉,上任青皇让人将那一片圈了起来,建了一座皇家别院。
每到冬日,皇家之人,若是无事,最是喜欢来这座别院。
汤泉之水有疗愈养身的功效,昨日太医给楚默离诊治后,孟柏给青皇提醒了这处别院,看太医也认为这座别院是最适合他的疗养之地,青皇就允了他来这座别院暂住。
时礼刚才认出水乔幽的马,想起昨日听秦鸣说水乔幽也来了中洛,再想五里外的那座皇家别院,似有所悟。
尽管如此,他还是希望楚默离以自己的身体为重。
时礼还想再劝,楚默离从马车上下来了。
“公子?”
楚默离迈步走向旁边的小径。
时礼意识到他的意图,连忙追上去,“公子,您要上山去找水姑娘?”
楚默离未回应,继续往前走。
时礼知道自己猜对了,赶紧劝道:“公子,我们对山中不熟,这山又鲜少有人进出,很不安全。晚上上去,更加不便,还请您三思。”
他话没落音,山林中仿佛响起了狼嚎。
若是有个火把,他们或许还能找一找水乔幽走过的痕迹。可这事是临时变故,他们身上除了火折子,根本没有任何可以照明的物什,这么大的风,用树枝当火把也不现实。
时礼太阳穴一跳,看楚默离脚步还是不停,他话也不敢停,“还有,现在天色已晚,水姑娘说不定已经下山了。若是我们这个时候上去,万一走错了路,很有可能和她错过。”
楚默离自然也知道这些,看着夜幕下的大山轮廓,忖量过后,停在了小径的尽头。
时礼见他不上山了,舒了口气。他停在原地,衡量过后,他暂时也不再劝了,陪着他一起在山下等。
水乔幽的马还在原地,时礼起初看着马,认为水乔幽还在山上。
可又等了近一个时辰,时礼对于这个看法又不太确定了。
听着寒风吓人的声音,这个不确定在嘴边滚了几次,他最终还是讲它说了出来,“公子,水姑娘会不会……其实早就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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