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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若菲从地上爬起身,直视着张若水,“你一直都恨我?”
“怨恨倒是谈不上,我只是嫉妒而已,嫉妒你会装,在爸爸妈妈面讨巧卖乖,当他们的贴心小棉袄,以单纯活泼的外表,到达自己的目的,用天真烂漫的借口,趋吉避凶。可是,你不应该装到我的面前,站在正义的角度上指责我,你没有资格。”
从小到大的郁气,张若水一吐而尽,诡异的是她的肢体表情,此刻被任何看到,都会以为她在和姐姐谈心,而是不是从她口中吐露出几近恶毒的语言。
张若菲冷冷一笑,“我在装,难道你没装?我装天真,你也扮演懂事谦让的妹妹,你装的比我还要高杆,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你在装。”
演技立刻高下立判。
“至少我比你坦然,我不会假装自己身上干净。”张若水玩弄一缕自己的头发,“我每次看到你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我就觉得恶心。”
张若菲皱皱眉头,“你会想和我撕破脸吧?”
“哪能呢。”张若水笑着摇了摇头,“你可是我的孪生姐姐,我们一向姐妹情深,以后也要相互扶持,我只是不想姐姐装的太累而已。”
张若菲挥了挥手,“算了吧,估计你是忍不住了。”
她根本就没有发现张若水的不对劲,一明一暗,易地而处,她根本就不会暴露自己的本来面目,毕竟防不胜防总比有防备要好吧,张若菲有些庆幸张若水沉不住气了。
“我是怕你鼠目寸光,为了你那二十万的翡翠项链,把李娜的事情告诉爸爸。”讨好了张立军,何云,顺便向张景云卖个好,李娜做出这种事情来,自然不可能拿什么成年红包,二十万自然就匀出来了。
张若菲脸色一变,继而恢复常色,既然都知道对方不是善茬子,貌似他们也是一类人,有同样的利益目标,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那你呢,想讨好大哥?”
一瞬间,两个人有了默契,不复刚才的唇枪舌剑,达成了短暂的同盟。
“姐姐你要搞清楚,我们嫁人,我们嫁人之后,是靠爸爸?是靠妈妈?还是靠张景云?都不是,大哥才能给我们撑腰。”
重点是,就是得罪张立军何云,他们也不会不管他们,她们始终是他们的女儿,但是兄弟始终隔上一层,而现在,更不是让他们站位,不是让他们在爸妈和张景辉之间做出选择,而是让他们在张景云和张景辉之间做出选择,那么她们应该保持沉默。
张若菲衡量一下利弊,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像她妈一样幸运,因为何云生下了张景辉,张立军又不是好色之人,所以张家只有何云一个女人,其他的半兽人,有两三个女人都是平常,等争斗起来的时候,一个有分量的娘家,就是决定性的砝码,而张景辉可能是这块砝码之中最重的一块,这取决于张景辉以后的成就,和对她们的感情。
张景辉是个兽人,代表他的成就不会太低,不肯定会超过张立军,但是可能会超过张景云,取舍一目了然。
张若菲有个疑问,“那我们更应该阻止大哥和李娜,不然大哥找不到好岳家的。”
就像是李娜的哥哥一样,女人下嫁的代价,往往都伴随着丈夫忠诚,就是再不成,在婚前,也不能有任何一个明面上的女人,就像是以前的二婚,或者更古老的未婚纳妾,除非张景辉有魅力把那个女人迷得神魂颠倒,这样未知性和赌博性都比较大,而且——
“李娜也不是安分的主,她的野心很大,也很有手段,不会甘心让大哥娶回一个女人压在她的头上的。”
张若水有些犹豫,“那是大哥的事,而且——,他们已经登记了,如果我们告诉妈妈,大哥会不高兴的。”
“你说我鼠目寸光,你又能好到哪里去,你以为大哥好不了,我们能好?”张若菲轻蔑的一眼,“大哥为了一时的美色所迷,我们总不能由着大哥断送了前程。”
李娜是一个隐忧,但是要拔出这个隐忧,又会在张景辉的心上扎下一根刺,得不到才是最好的,谁知道李娜是不是能成为张景辉心上的朱砂痣,而让她们得到两份怨恨,张景辉可不是什么疼妹如命的人,张若菲有一句话说对了,张景辉的心是冷的,没有兄弟姐妹情。
张若水大悔,如果早之前她想的全面一点,让张若菲把这件事闹破,既保住了张景辉的前程,也把自己摘了出来,张景辉和李娜要怨也怨不到他的身上,现在,张若菲也不是傻子,绝对不肯把风险背到自己一个人身上。
为今之计,这件事情只能推给别人,或者说找一个人出来把她们两个都摘干净,反正没有人知道门口偷听的人是他们两个。
“我们把这件事告诉妈妈吧。”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由何云决定,任何后果都不由他们承担,而作为张景辉的母亲,干涉张景辉的婚事,承担张景辉可能的怨气,比她们可更有优势。
张景云被折腾的很累,他觉得自己心灵够豁达了,有成熟的心智,又是一个局外人,都能感觉到张家的压抑。
张家这种环境,‘张景云’的自闭也不是完全是由于天生的,不是受重视被寄予厚望的长子,不是宠溺的幼子,上面有前程远大的大哥,下面有一对可爱的孪生妹妹,父母的注意力投不到他的身上,被忽略,没有更多的注目,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十个指头还有长短,偏心的父母常见,但是像张家这么偏心的,简直就是凤毛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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