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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震惊无比的,还有角落里站了多时的时望轩本人。
因为被排挤,他一个嫡传弟子被其他普通弟子给孤立到离演武场最远、观看视角最偏的地方。
时望轩没有一套正式的修行功法,这些天只靠着毅力将灵力硬生生往自己身上逼,毫无章法的野路子修行叫他每次引灵入体都痛苦难忍。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瞎猫碰上死耗子般愣是自己误打误撞修到了炼气六段。
时望轩不知道自己这几近是神一般的修行度,他只是想在今日的比试中偷偷观摩一下其他弟子的招式,方便之后自己学习。
虽然偷师非正当手段,但这是时望轩眼下独自修行中最为重要的学习机会。
本来时望轩偷师的当人选是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大师兄,但没想到萧玉书却结束的如此之快。
因此时望轩只能退而求其次,趁着第二场沐辰跟沈绾竹如此激烈的打斗,他仔仔细细将两人一招一式在心里演绎了好几遍。
尽管他这样努力,奈何时望轩没有多少基础,因此也只是学会了寥寥几招。
单这几招还只是学了个十有八九,生疏的很。
没等时望轩在脑海里再次复盘一遍,就猝不及防听见宗主说要自己上台比试。
如今自己因为宗主的宣布陡然成为了在场所有人目光的焦点,时望轩心中狂跳不止。
紧张,慌乱,害怕,
但是没有退缩。
没错,时望轩想上台试一下。
可眼下却有相当一部分人不想。
一个无名弟子声音不大但也没有刻意掩饰的闲话在安静的人群中忽的响起:“怎么是这个废物啊,这不输定了嘛……”
这句话,一跃成为众人议论吵嚷的开端。
先是玄天宗折云峰上对时望轩本人能耐心知肚明的杨华、王越等人打头对时望轩一边斜眼侧目,一边大声出言讥嘲。
“我的天爷啊,我听见了什么?让时望轩去?宗主在想什么呢?”
“呵呵,时望轩?演武场那么高,他怕是连台都上不去吧?”
“这都是怎么想的?也不怕人家天阙门的笑话……”
这次就连穆青青也十分不看好,她一脸忧愁道:“怎么回事?宗主是不是说错了?”
杨华轻笑一声:“宗主哪里说错了?我们可是都听见了,而且也没见宗主现在改口啊。”
穆青青皱眉道:“天阙门这样对时望轩太不公平了……”
王越道:“师妹这话可是错怪了,放眼天阙门上下,哪里还找得出跟时望轩一样这个岁数还没引灵入体的废物。你还让人家怎么公平?”
“啊哈哈哈,王越说的对……”杨华嘲笑出声。
其他几个峰上的弟子早在时望轩拜师的时候就对其有所耳闻,眼下听折云峰的弟子这样一说,有人不满出声:“这样没入门的弟子还留在折云峰上做什么?”
紧接着是身边人的愤愤附和声:
“哎呀,听说这人还是三长老破例收的呢,按照以往的惯例,每位长老只要一个嫡传弟子的。”
“哈?那岂不是占了玉书师兄一半的份例去?他怎么敢的?”
“就他这样的,也配跟玉书师兄平起平坐……”
似乎生怕周围人对时望轩的非议贬低不够多,杨华还大声朝众人道:“哎呀,你们可别说了,这怎么也是我们折云峰上的二师兄,住在峰顶的,岂能是咱们这些半山腰的普通弟子能够议论的?”
这番阴阳怪气、别有深意的话,一下子就把时望轩再次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上。
有人开始带头向着台上的长老席声:“换人,换人,不然输定了!”
“对,哪怕让流光峰上的胡先师兄去也不能叫这么一个废物去啊……”
“别让天阙门看笑话……”
众人一齐声抗议,事态一不可阻止。
处于恶劣言论中心的时望轩不知措施,为自己反驳的声音也被淹没在了周围的谩骂嘲讽声中。
他只好深深低下了头,咬紧下唇,双拳紧攥到骨节白。整个人窘迫至极,恨不得钻到地底下去。
就连一边的黄莺也忍不住跟胡先令柔咬起耳朵:“那边那个就是时望轩吧?看着那么瘦,在折云峰上待了几个月怎么还是弱不禁风的样子?”
胡先低声道:“四师姐,你说的这个不是要紧的,要紧的是现在,这么多弟子,宗主为何偏偏叫了他去呢?”
令柔也疑惑道:“对啊,还不如叫你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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