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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夏安安深陷自嘲不可自拔之时,宿舍门发出‘叮’的一声,缓缓划开。
回过神的夏安安复又从床上坐起身,朝着门口望了过去,因为有一段狭窄的走道,她的角度并不能第一时间看到归来的人。
“林响?”夏安安唤道,她的嗓子在之前失控的嘶叫中破音了,此刻这一声沙哑难辨。
却听门口传来拖沓的脚步声,随后‘砰’的一声闷响,重物落地的声音。
夏安安一怔,“林响?”她又唤了一声,翻身下床。
“是、我,安安!”门口暗色的走到内终于有了声息,同样破碎的声音掺杂的是更加的虚弱无力。
夏安安心下一惊,立刻朝着门口走去。
走道里,跌倒在地上听到脚步声的林响摇摇晃晃的昂起了头。
“安安。”
明显的吸气声,夏安安僵直的站在楼道口,低头与地上的女孩对望。她不知道此刻自己的脸上是怎样的表情,但是在看清女孩现状的那一刻,她只觉得整颗心脏都剧烈抽搐了起来。
地上的女孩依旧穿着两人一起挑选的米粉色连衣裙,只是后背的拉链只拉了一半,右侧的泡泡袖没有展开堆叠在臂跟处,缀着白色蕾丝边的裙摆上斑斑驳驳的污渍。女孩的脸色苍白如纸,棕色的卷发杂乱如草,破碎的嘴角深红色的血痂,左侧的面颊上一块不明显的茶色污渍。女孩纤细的脖颈,裸露的小块后背,甚至是手臂和小腿,遍布青红交错的痕迹。
夏安安不敢去想象女孩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根本不需想象,所有的答案根本已经深烙在了她的脑海里。而此刻的她能够安然的站在这里,即使不想去承认,也确实得益于……那个男人!
担忧却又无措的,夏安安缓缓蹲□,“还,好吗?”搀扶的手身在半空,却不确定是否该落下。
似是太累,林响昂起的头已经垂了下去,此刻她半张脸贴在地上,半张脸对着夏安安,原本黑白分明的大眼,眼眶深红,虹膜亦染着一层血丝,“我只是有点难受,有点累了,安安。”清浅的气音,低不可闻。
“我,我扶你起来好吗?”女孩似是毫无异常的神色和语气让夏安安更加忧心了,看着女孩缓缓的点头,她立刻伸手搀扶。
两人的身形相仿,夏安安只比林响高一点,这种情形下,搀扶原本已是不易,更何况夏安安的一只手还使不上力。一番折腾,夏安安自己也坐到了地上,只堪堪扶起林响的上半身靠在自己身上。
“我原本想去找安安一起回来的,没找到,莫姨说夜娱要关门了,我就回来了。”靠在夏安安怀里,林响喃喃的说着,“还好安安已经回来了。”她这么说着,碎裂的嘴角竟是扯出了一抹浅浅的笑。
夏安安看着女孩一脸安心的模样,顿觉鼻尖酸涩,她是知道的,当一个人完全的无依无靠,完全的迷惘,却又不像在绝望中沦丧时,就会不自觉的想要依靠,想要心灵的寄托……此刻的她之于女孩,或许就是如此。
“我没事。”下巴抵在女孩的头顶,夏安安用一只手环住女孩的身体,“我没事……”
寂静的夜里,两个女孩就这样默默的相依在一起,就像两只受伤的小兽,蜷缩成一团,相互的舔舐着彼此的伤口。
☆、惩处
作者有话要说:自己发现进展似乎有点慢,先道歉,然后努力加快!~
即使无论是身还是心都已经疲惫不堪了,但这一晚的后半夜,两个女孩却都没能入睡。是之前的经历造成的惊恐、伤痛未能平复,是对于那片隐匿在阴霾中的未来的深思……
夏安安在自己洗过澡后又帮着绵软无力的林响清理了身体,之后,两个人裹在一条被褥中,团身相依坐在一人的床铺上,没有人说话,就这么静默的坐了一夜。
当清晨的阳光拨开云雾照进这间宿舍的时候,两个一宿未眠的女孩,被阳光灼伤的眼都不自觉的微微眯起,相互对看一眼,彼此皆是一脸如梦初醒的神色。
“能遇上安安,真好。”斜歪着头蹭在夏安安的肩头,林响淡笑着说,一夜未开口的破损嗓子,那声音干涩粗糙。
夏安安没说什么,侧头去看女孩,女孩的大半张脸都沐浴在阳光中,面颊上细细的绒毛,乌黑的眼睫甚至是那不甚健康的米黄色皮肤都像是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或许是因为带上了阳光的关系,女孩脸上那抹淡淡的笑意似透着别样的温暖,令得夏安安也不禁勾起了僵硬的嘴角。
静坐一夜,两人的心绪都平静了下来,和煦的阳光下,倦意与睡意同时袭来。
林响眯着眼咕哝:“唔,好困,不想回自己床上,我就在这里睡,和安安一起睡。”这么说着,她倒头就想躺下,只是身体才刚沾上床,立刻‘啊’得痛叫了一声。
对这忽来的□上声,夏安安非但没有被惊吓,反而脸上露出了颇为了然的神色,缓缓转头看着仍以团身姿势僵挺挺躺在床上,整张脸都皱成一团的女孩。
林响紧蹙着眉,可怜巴巴的嗫嚅:“麻了。”
蜷着身一动不动坐上一夜,身体不麻才奇怪。夏安安在心中暗叹,嘴上安抚道:“过一会儿就好了。”
林响唔了一声,点了点头,憋着气等待浑身的麻痛过去。
依旧坐着的夏安安一点一点的松开环着膝盖的手,缓缓伸直,等到血液稍稍畅通后在屈起扭动几下肩胛。屈着的腿也是如此,慢慢打开,等待,而后才沾地。
一身僵硬的站起身,耳畔甚至能听到肩背、脊骨舒展时发出的一声声‘咔嚓’‘咔嚓’的脆响。正对着落地窗外的阳光,夏安安将眼睛眯成缝,双手十指交叉向上顶起,拉伸,配合着长缓的吐纳,向着左右各做了三次下压,之后又来回扭动了几下脖颈,这才像是松了口气般的长长吐出一口气,垂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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