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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实在难以入耳。
人群里,有夫人开口:“原以为这苏小姐是个高风亮节之辈,不想竟是我们看走眼了。”
一人开嗓,自然会有人附和:“听听这声音,便知苏小姐不是一次两次私会外男了。
“陶世子出征三年,苏倾玥独守空房三年。想必是寂寞难耐,想男人想疯了,便私自养了男人。陶世子打了胜仗而归,她怕陶世子与她同房现她已非完璧之身,这才铁了心要与陶世子和离。”有夫人觉得自己真相了:“分明是自己不检点,却将责任推给陶世子,都和离了还不忘往陶世子和北安侯府泼脏水,真是品德败坏,该浸猪笼!”
有小姐气愤的声音响起:“她偷汉子养男人,那是她关起门来无人干预之事。可她是怎么敢的,竟在陶府的乔迁宴上和男子颠鸾倒凤?她缺男人,缺到连一日光景都忍受不了吗?我们这些世家贵女的清誉与名声,都被她给败坏了。”
……
卫泱泱站在人群里,这种落井下石的机会,按理她该站出来添油加醋的。
可不知为何,随着她踏入院子那一刻起,不安便如无底深渊将她吞噬。
屋里传来的声音过于熟悉,熟悉到深刻进骨子里。
在那熟悉的声音里,她听到了另外两道声音。
很明显,屋里不是两个人,而是三个人。
卫泱泱不知道这第三人是谁,也不知明明该是二人局,为何混进第三人。
她只知道,她耳畔尽是鄙夷讨伐之声。
那一道道对苏倾玥谴责的声音未停,他方唱罢,我方登场,热闹又荒谬。
这些声音尽是对苏倾玥的诋毁,听得卫泱泱身心愉悦。
“你们是在讨论我吗?”
在这混乱里,一道不属于那嘈杂热闹的声音凭空响起,惊起一地惊雷。
院子一时静寂无声。
卫泱泱藏在袖子下的手猛然收紧,指甲划破皮肤也恍若未觉。
那声音——
是苏倾玥的。
如果苏倾玥不在房间里,那房间里的女子又是谁?
众夫人小姐循声回头,便见苏倾玥抬脚往院子里走。
夜幕笼罩,光影忽明忽暗,衬得款款走来的苏倾玥像极了西域来的黑猫,魅惑深沉又神秘。
微风轻卷,玉带飘举,红裙袅娜。
炽烈如火,明媚张扬。
面似桃花,艳若桃李,肤如凝脂,典雅端庄。
苏倾玥停下脚步,迎上众夫人小姐审视的目光,她眸淡疏离,“怎么不继续?”
但凡苏倾玥冷嘲热讽一声,那些对她指指点点的夫人小姐们都能接一两句。
可面对如此风轻云淡的苏倾玥,她们反而羞愧难当,背后议人,还说那么多有失身份的话,将她们身为世家夫人贵女的脸面狠狠踩在地上的人不是苏倾玥,是她们自己。
那些没在背后议论苏倾玥的夫人与贵女,倒是无所谓苏倾玥的态度。
卫泱泱手中丝帕已经搅成一团麻花,她面容白,嘴唇蠕动,胜券在握已经与她彻底无缘,她眼里漫溢出绝望和恐慌。
苏倾玥好端端的站在这里,那房间里的就是薛凝和陶潜,以及那被她买通的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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