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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林氏从未想到,一向听话的儿子此时竟然为了一个女子来忤逆她!
想也不想便一个耳光下去!
“你糊涂!”
“那样的女子如何为你撑起门庭!你要在同辈之中叫人耻笑么!”
李林氏只觉自己一片拳拳爱子之心不被十二郎理解,但她活得久,她比十二郎更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你不必再说,你的婚事我另有考量,我是你母亲,难道还能害你?!”
李伯棠失望的看着李林氏,却还是倔强跪在原处:“所以母亲仍旧以为,门第比一个儿子的知心人更重要?”
李林氏闻言勃然大怒,竟是狠狠甩了李伯棠一个耳光:“胡闹!你能爱她几年?你见过她几回?知道她多少事?”
“你不过是喜欢她的皮相!等她年老色衰,又无法帮你更进一步,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功劳被他人抢去?!”
陇西李氏五房之间盘根错节,有品级的官员就那么些,一个萝卜一个坑,有时拿命搏来的功劳也未必会属于自己,极大可能会被张冠李戴,安插在他人头上。
李伯棠跪在地上,眼中看的是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母亲,只觉得一切荒唐可笑。
“原来母亲从前与我说的,不过是哄孩子的话,可我当了真,竟还来找您替我上门提亲。”
“您想让物我听从您的安排,娶一位您认可的,与我门第相当,端庄持重,娘家在军中说的话,最好是能为我抢功的儿媳。”
“儿子的喜欢并不重要,毕竟男子可以三妻四妾,而妻子最大的用处便是为丈夫的仕途更进一步……”
李伯棠看着李林氏燃烧着怒火的眼睛,沉默的可怕,他只是忽然间明白了许多事,原来从前那么多人都在哄着他,原来说话的人也分真情假意,原来连母亲,也未必句句可信。
“若如母亲所想,那我和秦楼楚馆卖肉的小倌有何分别?”
妻子不是妻子,是丈夫的登云梯,心上人不是心上人,而是应该为他退让的妾?
“心上人,便是放在心上的,四妹妹一日不嫁,我一日不娶。她若嫁了,也是我没本事,求不来她的倾心。”
“往后我的婚事,也不必母亲为我操劳,嘉峪关好得很,一人住着也方便。”
十二郎冷脸站起,回自己屋中收拾了些东西便要离开,谁知人还没出院子,就被仆从传召到老太爷屋中。
李伯棠知道大概是自己与母亲的争执被长辈知道,一时间也有些愧疚。
一旦愧疚,气势便卸了三分。
“你喜欢你姑姑家的四娘?”老太爷并未试探,而是直接将话题抛出来。
不是他看不起这个孙子,实在是这小子除了行军作战,人情世故上的本事还不如念书!
李伯棠闷闷道:“是,孙儿心悦赵家四妹妹,孙儿也不知何时起的这个念头,可能是初见,也可能是旁的,但孙儿见不得旁人站在她身侧,与她举案齐眉。”
老太爷点点头,算是了解,对李伯棠的说话方式也很习惯,毕竟是最混账不成器的孩子,家里的关注总是多些:“你母亲不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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