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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喻的语气很平淡。
“这件事对她打击很大,让她的精神状态出了问题。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每到我的生日,她就会想起那一天的事,就会发病,就会拿我出气。”严喻一顿,没有继续描述,“事后清醒过来,又带我去医院,抱着我哭。”
陶琢顿时怔住。
“所以我不喜欢过生日,我会想起不好的事情。”
“但我想以后不会了。”看了眼陶琢的神色,严喻轻声补充道。
“疼吗?”良久后,陶琢问。
严喻摇头:“不记得了。”
说谎,陶琢心想。如果不记得了,又为什么会在夜里反复陷入梦魇,又怎么会每到这个时刻,就不由自主地紧张、恐惧、焦虑?以至于身体僵硬、不能呼吸?
“你哭什么?”严喻无奈,看着陶琢眼眶蓦然红了,“不准哭。”
“我没哭,”陶琢为自己辩解,“我就是很生气,那又不是你的错,她凭什么……”
严喻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所以我说,我想以后不会了。”严喻忽然打断了陶琢的话,声音很温柔,“因为从现在开始,之前的不好的记忆,都会被今天覆盖。”
“谢谢你……陶琢。”严喻似乎笑了笑,“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我做蛋糕。”
“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的。”陶琢也笑起来,说,“还会有很多个生日。”
严喻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晚风吹拂湖面,晚星浮现于山巅。他们相伴着坐在湖边,世界温柔宁静。
柴架好了,火生起来。火星被风吹散,肉香渐渐飘来。
不一会儿,单宇跑来招呼两人去吃烧烤,见严喻把蛋糕都吃了,一时间大为敬佩。
众人围在篝火旁喝酒吃烧烤,陶琢也抿了两口,脸很快涨红了,杯子就被严喻拿去,换上安全无害的苹果汁。
今天是学农的最后一天,明日就要启程返校,苏越廷把这次活动和许瑛报备,申请晚点归宿。许瑛大发慈悲,恩准他们放肆一晚。于是学生们就在湖边唱歌、聊八卦、玩游戏,直到夜色深深。
学生们七七八八散落在草坪上,各自聊天。忽然,单宇一个激灵从草坪上弹起来,来戳陶琢:“快快快,时间差不多了!”
说罢把孙亿鸣霍超等人赶进草丛,窸窸窣窣地在准备什么。
严喻还一头雾水,陶琢“啊”了一声,把人拉起来,拽着严喻来到湖边。
严喻微微挑眉,打出一个问号,陶琢只是笑着说:“等下你就知道。”
快到十月二十七日零点的时候,站在湖边,陶琢轻声问严喻:“你可以闭上眼睛吗?”
严喻说:“不可以。”
陶琢一笑,却不气馁,踮起脚用手捂住严喻的眼睛,严喻没有反抗。
远远传来单宇倒数的声音:“十,九,八……”
严喻的睫毛轻轻扫过陶琢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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