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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一会儿王经理就进来旁敲侧击地问情况。
周景戎冷道:“还能什么情况,就是姓陆那小子搞的呗!”
“果然如此,听说他不止截断东鑫的资金,还秘密引流到了另外一个项目上。”王经理脸色相当凝重,毕竟这是周景戎亲自引进公司的狼崽子。
“嗯,我知道。”
“你知道?”王经理在整个周氏家族里面也算元老级人物了,他很不理解,“你知道为什么不处置他?”
“我怎么没处置,都把他从我家赶出去了。”周景戎看着他有点莫名其妙,最开始的冷漠锋利褪去不少。
王经理倒强硬了起来,“周总,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公事和私事不能混为一谈。”
“公事上不处置是因为他昨晚主动跟我交代了,这事儿他也是被逼无奈。”周景戎轻飘飘道:“俗话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决定给他一个将功补过改过自新的机会。”
王经理怒了,“别的事也就算了,事关风越存亡,你怎么能如此儿戏?!”
“我怎么儿戏啦?我挺相信他的。”周景戎支愣着下巴说得理所当然。
“周景戎!行,你相信他,就这副德行下去,你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王经理是最早跟着老爷子打天下的那一批,也算是看着周景戎长大的,小时候还觉得周景戎雄才伟略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没想到长大却越来越不是那么回事。
王经理本就觉得周景戎成天和男人进进出出搅在一起伤风败俗不堪入目,现在竟然还为了个卖屁股的小白脸不顾整个集团的发展,甚至连男人最基本的理智都抛弃了,简直无可救药。
看着王经理怒火腾腾地摔门出去,周景戎脸上笑意敛尽,目光深沉而犀利,竟有那么一丝意味深长。
很快这事就在公司内部传开了,上下员工对周景戎都颇有微词。
罗露急道:“周总,陆初真的私下联系东鑫骗了你吗?”
周景戎没说话,罗露知道他的沉默就是默认了。
秦宇脸色也是不好。
罗露气得抓狂,“既然这样你还留着他过年啊?!这是原则上的问题,你怎么能被他两句话就哄过去呢?”
“哟,这可真不像是你能说出口的话。”周景戎挑眉轻松一笑,“你不是最护着他了吗,还鼓吹他从我这捞钱?”
罗露和秦宇在风越创立之前就一直跟着周景戎,风流烂账处理多了,罗露私下的举动也不会刻意避讳他,是以周景戎会知道她也不意外。
“我护着他的前提是他不伤着你啊,真没想到平时看着乖乖巧巧的,竟然是个冷心冷血的狼崽子。”
在罗露看来周景戎在感情上只是一个没有真心,稳如老狗的老狗逼,而单纯的陆初却对他巴心巴肺没有丝毫怨言。罗露识人不清,自然而然地把陆初当成了弱势的一方,想让他在畜牲周景戎那少吃点亏,没成想……
她心疼陆初没错,但私心里总还是偏袒周景戎的。周景戎没爹疼没娘爱,风风雨雨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没人比她更清楚,陆初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呢。
周景戎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至少为人处世坦坦荡荡,被自己亲自领进门的白眼狼脏了招大的,不憋屈死才怪。
秦宇上下打量周景戎,“能忍住这口气把人继续留在风越,你应该没有这种胸襟吧。”
周景戎:“你再说一遍。”
秦宇:“……”
秦宇:“我的意思是,以您处变不惊运筹帷幄的作风,不该因为区区一小段情豁达至此。感情这种东西都是我们凡人玩儿的,您不合适。”
罗露悄悄瞪了他一眼。
周景戎就一笑,椅子一转背对两人望向落地窗外轻叹:“没准我就是这么喜欢他呢。”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老畜牲吗?罗露和秦宇头上都顶着大大的问号。
周景戎似突然想到点什么,重新转过椅子,没心没肺道:“哎,我要真凉了,把你俩托孤给楚默怎么样?”
罗露:“……”
秦宇:“……”
周景戎对此表现得倒像是真的不以为意,他没让陆初再回风越,而是将人调出去处理项目外务,像是真的在等陆初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
陆初没来,却等来了王经理狠狠摔在他面前的一沓文件,“这就是你口中的相信?周景戎,你捧在手心里的小白脸坑了你的钱跑路了!”
一夜之间,虽然明面上没什么,但周景戎已经实打实成了集团上下千夫所指的对象。
周景戎随便拿起个文件夹翻了两下,目光落在尾页签名处笔法遒劲挺拔的“陆初”二字上,神态瞬间变得阴鸷无比,满是被背叛和欺骗的愤怒。
“我一定为自己说出去的话负责到底,用不着您老费劲操这份心了,回吧。”周景戎将文件夹扔了,手臂一抬做了个“请”的动作,低头的瞬间双眸却散发着无人察觉的精光。
经过前段时间周景戎亲自游说,东鑫集团的苏总最终同意在周景戎和那个不知名的秘密项目之间重新做一次抉择。
谈判在即,周景戎大早就睡下养足了精神气,将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意气风发,带上秦宇就杀去了约好的酒店。
包厢门推开,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正席上坐着东鑫的苏总,周景戎礼节周到地上前与之握手攀谈了两句。
另外一方的人他完全不认识,能入得了眼的不过一个,陆初。
“小陆啊,啊不,现在该叫你陆少了!”周景戎掀唇一笑,竟带出几分难以形容的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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