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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水脏污了厚积的白雪!
白晨夜倒在血泊中,鲜红而炽热的血液从胸前的洞口汨汨而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鲜血正在流尽,却是无力阻止。
眼前的视线愈发模糊,眼皮逐渐乏力,终于最后一次闭上之后,眼睫微微抖动一下,再也没有抬起,意识沉沉处,听见背后的声音响起……
“安兄,我已彻查完毕,白家已无一个活口。”一个男人说道。
“好,临慕即将动身,我也需尽快回去,就此别过……”另一个男人话中带着匆匆之色,言罢,两人奔着不同方向,身影如风,顿时消失无踪。
白晨夜的指尖颤了颤,意识归于混沌前,无声地动着嘴型:安兄,临慕……
两辆马车从一道狭窄的悬崖峭壁边疾驰而过,闯入一团黑气盘旋的道口。两匹马儿受到异物的冲撞,跃起前蹄,仰天长嘶,从躁动到突然平静的片刻功夫,车前赶马的马夫,已然失去了踪影。
黑气骤然收缩,席卷入其中一辆马车。
车上的人蜷缩着身子,昏昏沉沉地闭着双眼,不知睡了多久,天色渐渐入了黄昏,而窗外的雪,仍在瑟瑟地落着——
“白晨夜,白晨夜……”
一个声音从脑海传来,直击灵魂。
车上原本平静的人仍然像是熟睡一样平静,只是额间豆大的汗水止不住地滚落。只见他的呼吸逐渐随着那个声音开始变得急促,随着一声敲钟的脆响,猛然间睁大双眼。
马车内的那团黑气骤然离场,待黑气散尽,蜷缩在马车上的人才恢复一丝意识。
光,怎么有光?
少年伸出手,仔细看了看,白皙纤瘦,指节分明,这不是自己的手。不过他来不及思索这许多,他的全部注意力在:阴曹地府,不该有日光!
白晨夜慌乱的在胸口处一阵乱摸,扯的衣衫不整,没有任何伤口,就好像,刚才那一剑刺入的不是他的胸口……只是划开了一场梦。
待他意识清明,才看清自己身在何处,一辆狭小的马车内,穷的只有角落处两个大白馒头,其中一个还被啃食了几口。
就算倚仗主子疼爱,在外人面前狗仗人势作威作福也就罢了,他还是得牢记自己的身份——贱奴。上了主子的马车,就是想要翻身为主的大逆不道!
看来是有人想陷害他!
白晨夜锁定了一个小厮的身影,那是与他一并在白家公子身边鞍前马后的另一个奴才,一直看他不顺眼。白晨夜暗骂一声:小人,等着!
他立马从马车上跳了下去,突然脑壳一阵抽疼,落地姿势乱无章法,整个人跪在了地上,伏在雪窝中。
“娘,我要为爹爹守灵……”
“不要打我……”
“我不知道……”
陌生的记忆,一股股如同泉水般,一鼓作气涌入白晨夜的脑中,
这股记忆模糊而又晦暗,让白晨夜一时摸不着南北。
幸好记忆简单,且又不多,他便躺在雪窝中,从头捋了一遍。
记忆的主人公叫做焦默,原是山野乡夫之子,谁知十岁大旱死了爹爹,守孝半月,娘亲突然与人好上了。
其实好的并不突然,不过是焦默知道的较晚,所以显得突然了些。他甚至一度怀疑是那个野男人害死了他的爹爹,但是无凭无据,又没有本事,只能忍气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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