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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啊?”流光装作没听懂,“我们应该有什么事?”
&esp;&esp;“就是昨晚……”丁吉说到这里,又收了声。
&esp;&esp;“昨晚?”流光想了想,从怀里拿出一个药包,“昨晚有人把这个掉在我们窗口了,难道丁师兄知道是谁?”
&esp;&esp;她把药包打开,里面装的正是丁吉磨的那个药粉。
&esp;&esp;丁吉自是一眼就认了出来,但他不可能承认:“这是什么?”
&esp;&esp;“丁师兄也不知道?”流光说着,冷不丁地掀起他的袖子,见他的手臂上起了许多红疹,还有指甲挠出的血痕。
&esp;&esp;黎璃走过来,看见他手臂的惨状,惊呼道:“天呐,丁师兄你这手臂是怎么了?”
&esp;&esp;“没什么。”丁吉飞快地放下自己的袖子,转身走了。
&esp;&esp;黎璃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跟身旁的流光说:“昨晚肯定是他,我就说我明明听到了有人的声音。”
&esp;&esp;“嗯,但他运气不好,遇到了小白。”
&esp;&esp;“……”黎璃的嘴角抽了一下,“你真要叫它小白吗?”
&esp;&esp;那么大只狼,怎么也应该是大白吧!
&esp;&esp;平洲城一家茶馆内,说书人正在讲重现玄奇大陆的傀尸,茶馆内坐满了人,各个听得全神贯注。
&esp;&esp;“要说这傀尸,就是当年元景祖师炼制的,它们身体坚硬,刀枪不入,还无知无觉,就算你一箭穿心,也打不死它们。”说书人一拍醒木,气氛拿捏得是死死的,“五百年过去了,傀尸竟然又重新现身,把兰水镇闹得是鸡犬不宁。”
&esp;&esp;司空耀坐在角落里,一边剥着盘里的花生,一边听他舌灿莲花。
&esp;&esp;“提到傀尸,就不得不提到修罗族。”说书人语气放缓,面部表情也配合得恰到好处,“当年跟随元景祖师一起征战的修罗军,不仅长着三头六臂,还有一张血盆大口,一口就能咬掉一个壮年人的脑袋!”
&esp;&esp;“噗。”司空耀听到这里,忍不住笑出了声。因为茶馆里的人都在安静地听堂上的人讲书,所以他这一声轻笑,清晰地传进了大家的耳朵里。
&esp;&esp;说书人朝他的方向看过去,神情瞧着有些不高兴:“这位小修士,你笑什么?”
&esp;&esp;司空耀拍了拍手里的花生屑,笑着跟他道:“我知道你们得编些故事吸引人,但你这讲得也太夸张了。”
&esp;&esp;“哪里夸张了?”说书先生可不承认自己是在编故事,“这当年可是有不少人亲眼所见的!”
&esp;&esp;司空耀双手抱胸,也口若悬河地讲了起来:“且不说元景祖师和善敬祖师的一场大战,已经是五百年前的事,当今玄奇大陆上,有几个人亲眼见过傀尸和修罗族?再者一开始玄奇大陆上,灵修和混修是同时存在的,修炼混气的人和修炼灵气的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他们怎么就能长着三头六臂血盆大口了?后来元景祖师性情大变,号召了一批嗜血好战的混修组成修罗军,这才有了后来修罗族的说法。”
&esp;&esp;茶馆里的人听他这么说,觉得也有几分道理,说书人见他抢了自己的场子,重重地拍了一下手边的醒木:“你这小修士,长得眉清目秀的,却帮着修罗族说话,你是不是和修罗族有染?”
&esp;&esp;圈套
&esp;&esp;说书先生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司空耀也没有当场急眼,他拨了下自己的马尾,笑着开口道:“眉清目秀我认,有染我可不敢认。再说我要有染,也是跟大美人有染。”
&esp;&esp;说书人听他说话前言不搭后语,觉得他在戏耍自己,正想发火,司空耀就站起身朝他抱了抱拳:“打扰了打扰了,您接着讲,我先告辞了。”
&esp;&esp;他说完也不等别人反应,就飞快溜出了茶馆,说出人已经到嗓子眼的话,又生生憋了回去。
&esp;&esp;从茶馆出来,司空耀又去蔡安府上溜达了一圈,这蔡安就像知道他在这儿等他似的,一直没回来。
&esp;&esp;城郊的一处隐秘据点内,一名黑衣人快步走向屋内,跟里面的人汇报:“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各大宗门的注意力全都被傀尸吸引,兰水镇的事情也闹得沸沸扬扬。”
&esp;&esp;屋内的人点了点头,问他:“那个叫司空耀的呢?”
&esp;&esp;提到这个人,手下不仅皱了皱眉:“他还在平洲等蔡安。”
&esp;&esp;“哼。”领头人哼笑一声,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既然他在等蔡安,那我们就把蔡安给他。”
&esp;&esp;入夜以后,平洲城的大街上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影。打更的更夫提着灯,奔走在街头巷尾,平洲的治安一向很好,他打更这么多年,也没遇到过什么危险。
&esp;&esp;但今晚有些不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天听了太多关于傀尸的传言,他总觉得面朝自己走来的那个人影,看着有些不对劲。
&esp;&esp;更夫站在原地,吞了吞唾沫,伸长脖子仔细瞧了几眼。在那个身影走到自己近前的时候,他终于看清了那人死灰一般的面色,以及略显狰狞的神情。
&esp;&esp;“傀……傀尸出现了!”尽管他从未见过傀尸,但眼前这个肯定不是人。他提着灯敲着锣,在大街上飞奔起来。他的叫喊声很快便惊动了平洲城的百姓,司空耀正枕着手躺在树上,听到动静后睁开眼,从树上飞身而下。
&esp;&esp;“傀尸在哪里?”他拦住惊慌失措的更夫。更夫见他是从树上飞下来的,心想肯定是个修士,便指着身后的方向跟他道:“就在那边!”
&esp;&esp;司空耀沿着他指的方向追了过去,很快便看见一个人倒在地上。他皱了皱眉,快步上前查看,发现这人竟是他一直在找的蔡安。
&esp;&esp;“蔡安?”司空耀的眉头皱得更紧,蔡安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尸体还被人做成了傀尸。那人操控他来到了这里,然后在更夫报信的时候,第一时间逃跑了。
&esp;&esp;他四下环顾了一圈,没有察觉到有混修的气息,目光又落回了蔡安的尸体上。
&esp;&esp;他们杀了蔡安灭口,说明蔡安肯定牵扯到了这件事里,而且还知道不少,他们不能让他找到蔡安。
&esp;&esp;司空耀沉默了片刻,先去通知了蔡府的人来认尸,紧跟着宗门联盟的人也来了。傀尸的事再一次闹得满城风雨,早上茶馆里的说书先生,都把话题从兰水换成了平洲。
&esp;&esp;司空耀今天没再去听书,他总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esp;&esp;一开始他想调查的是忽然出现的瘟疫,但不知不觉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重现玄奇大陆的傀尸转移了。昨晚蔡安的尸体突然出现,更是蹊跷,那些人就像是故意做给他看的一般。
&esp;&esp;他微微抿了抿唇,唤来了他的老鹰。他不能被这些人牵着鼻子走,也许这一切的源头,还是在瘟疫上。
&esp;&esp;那些出现的瘟疫的地方,到底有什么联系?
&esp;&esp;司空耀重新开始调查瘟疫的时候,流光还在玄天宗上和其他新入门的弟子一起修炼。
&esp;&esp;离一个月期限越来越近了,陆陆续续又有两三个人突破了凡心境,剩下还没进展的人,也开始感到焦躁。黎璃现在每天除了吃饭睡觉的时间,都用来修炼了,平淡枯燥的生活里唯一的乐子,就是丁吉。
&esp;&esp;“你们今天看见丁吉没有?”她坐在桌前,脸上的笑容十分真挚,“他那个疹子已经蔓延到脸上了,我听人说他的脖子和脸全都被他抓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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