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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给女儿读故事书时,宋栀忽然推门而入。
她笑嘻嘻将带着鸽子蛋钻戒的手举到我眼前晃悠:
我今天在游乐场随口说了句别人戴的钻戒好看,我哥就非要拉我去买,说送我做成人礼物,别人有的我也要有。
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得意从宋栀的眼睛里溢出来。
我垂眸看着手指上戴了整整七年的素圈银戒,突然觉得这些年我将它看作我们爱情的象征,视若珍宝,有多么的愚蠢可笑。
宋栀把玩着女儿床头的玩偶,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嚣张。
你知道这是什么牌子么?DR钻戒,一个男人一生只能用身份证买一枚,寓意一生只爱一个人。你说,这是不是代表在哥哥眼里,我才是他此生唯一的挚爱。
我有些错愕。
从何沈季白恋爱第一次见到宋栀开始,我就察觉到她对沈季白不同寻常的占有欲,和对我强烈的敌意。
可每每和沈季白提起,他总是不悦的否认:
你会不会思想太龌龊了?栀栀还是个孩子,她不过是太依赖我罢了。
如今当年的小姑娘出落的亭亭玉立,身材凹凸有致,尤其是和沈季白在一起是,举手投足都散发着一股子媚态。
我再也无法自欺欺人,她对沈季白只是兄妹亲情。
忍着心里的厌恶,我平静道:
你说得这些我都不在乎,我和柚柚要睡觉了,你先出去吧。
宋栀没有动。
目光淬着毒一般剜在我身上。
许心柔,你少装了!你不是要和我哥离婚么,为什么还赖在我家不走?你除了会用孩子绑住他,还会什么?
不过你也赖不了多久了,我哥他根本不在乎你生的赔钱货,他最疼最爱的永远都是我!
女儿小心翼翼的拉着我的衣角,带着哭腔问:
妈妈,姑姑为什么说我是赔钱货?
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胸中那团压抑已久的怒火轰然炸开。
啪!
抬手用力一个耳光扇在宋栀脸上。
胸腔剧烈起伏,指着她鼻尖的手指都在发颤:
宋栀我警告你,不要在我女儿面前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女儿如果因为你有任何心里原因,我发誓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宋栀捂着肿起来的脸颊,眼底翻涌着恨意。
忽然她眼眶倏地红了,肩膀微微发颤,声音都带上了委屈的哭腔:
嫂子……你为什么要打我……
房门砰地被撞开,沈季白寒着脸大步跨进来,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怎么了栀栀?怎么哭了?
宋栀转身扑进他怀里,眼泪簌簌的掉落。
哥——我就是想来看看柚柚白天有没有吓到,顺便跟她道个歉……可嫂子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了我一耳光,还骂我是勾引你的贱女人……
宋栀睫毛扑闪着,抽抽嗒嗒的哽咽着用袖口擦着眼泪,姿态柔弱得仿佛受尽天大的委屈。
沈季白的目光如鹰隼般射向我,低沉的嗓音裹挟着怒意:
许心柔,你闹够了没有?!你以为你是我老婆,我就能纵容你随便打人么?
我没有——我下意识解释,却被沈季白暴怒打断。
你还敢狡辩!不是你打得,难道是栀栀自己打得栽赃嫁祸你么?许心柔,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那么下作!
不是的!姑姑撒谎!女儿听到沈季白如此诋毁我,哭喊着抓住他替我打抱不平。
闭嘴!他一把将女儿推开,眼里看不到一丝感情,只要深深的厌恶:你和你妈一个样,小小年纪就满口胡言乱语!
我直直望着眼前我爱了近十年的男人,终于懂了为什么有人说爱的尽头是万念俱灰。
宋栀瘫软在他怀中,指尖揪着他的衬衫下摆,哭得肩膀剧烈起伏。
下一秒她却猛地将沈季白推开。
嫂子,你别再因为我跟我哥闹脾气了!我知道我是个拖油瓶,我走还不行么!
还没等沈季白反应过来,她转身撞开房门,迅速跑出了家门。
沈季白愣怔半秒,喉间溢出慌乱的低吼:栀栀!
他撞翻椅子冲出门,发了疯似的追出去,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意:
栀栀!等等!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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