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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骂这么狠的吗?
“十五分,我第一次见人考十五分。”张望津一开口就是石破天惊,下面的人都炸开了锅。
“什么?十五分?哪个人才啊快让我看看!”
“就算是发挥失常,这也太失常了吧?!”
姜圆圆捂着脸,从耳后根红到脖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的异样也让同学们知道了,到底谁才是那个人才。
沈安澜有些不可置信,眸色十分复杂,似是有些不理解。
但很快,张望津给出了答案。
“姜沅同学?不,我应该叫你姜圆圆吧,你费尽心思顶替姜沅来上大学,就是为了拿着这张卷子回去交差?”
“你也有资格说自己是姜沅,你配吗。”
他的话让下面的同学们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忍不住惊呼出声。
冒名顶替?啊?冒名顶替!
天爷啊!我都听到了些什么?!
各色目光和嘲笑讥讽如潮水般向姜圆圆涌来,把她彻底淹没。
姜圆圆脑海里一片空白,耳朵里也是寂静
无声。
知道了,学校早就知道了。
她突然想起几天前那一幕,姜沅站在狭小的书架前,对她说:“圆圆,我很喜欢学习。”
原来在那个时候,姜沅早就知道了。
她是在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
姜圆圆痛苦地闭上眼睛,趴在桌上,悔恨的眼泪从指缝里流了出来。
出了这么一个文化人……
姜大宝一路狂奔回家,好在姜德胜睡觉没有关门,他直接把亲爹从床上拽了起来——
“爸!姜主任被抓了!保卫科的人把他抓走了!”
姜德胜睡得迷迷糊糊,被姜大宝摇晃来摇晃去,头晕晕沉沉,好像还在公交车上一样。
别说瞌睡了,酒都给他晃醒了。
“什么事晚点再说……嗯?”感觉到不对劲,姜德胜不确定自己是做梦还是真的,他拍了拍自己的脸,“你说什么?”
“就在刚才,姜主任被保卫科的人带走了,而且看样子很严重。”姜大宝咽了口唾沫,后怕道,“保卫科的人都带着枪呢,那阵仗好吓人啊!”
姜德胜直勾勾地盯着儿子看,看得姜大宝心里发毛。
“因为啥?因为他拿了阿沅的通知书让女儿顶替她上大学?不对不对。”姜德胜一拍脑袋,坐在床脚抽烟醒神。
“你继续去筒子楼那边蹲着,看到姜主任他爱人回来了立马来告诉我!”
姜大宝嚎了一声:“爸,我还饿着肚子呢!你让我吃口饭再去!”
“滚滚滚!赶紧去!不然别说饭,你饭碗都要没了!”
姜德胜不清楚姜主任到底是因为什么被抓了,因为买卖工作?还是别的啥?
他现在心里七上八下的,一边抽着烟一边抓着头发,嘴里喃喃自语:“咋回事呢。”
杨英得知自家男人被钢铁厂保卫科的人带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她刚从棉纺厂出来就听到这事,脑袋里“嗡”的一声,只觉得天昏地暗。
她强撑着精神跑到钢铁厂,门口保卫科的人把她拦了下来:“站住!干什么的?”
“我是姜城的爱人,他是你们厂焊工车间的主任,我来叫他回家吃饭。”杨英嘴唇煞白,胡乱编了个理由。
只有见到人才能知道原委,不然无从下手。
“自己登记一下。”保卫科的人瞥了她一眼,扔了个本子过去。
杨英握着笔,颤颤巍巍写完名字,手还有点抖,好半天才还给他。
“行了,进去吧。”保卫科的人摆摆手。
杨英脚步发飘,她一路往前走,最后找到了厂长办公室。
“这位女同志你找谁?”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的秘书拦住她。
“我找高厂长,我是姜城的爱人,我们家姜城今天被保卫科的人带走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从里面推开,高厂长皱着眉头问:“怎么回事?”
“她说她是姜城的爱人。”秘书如实禀告,“姜主任今天被保卫科的人带走了。”
“什么?”高厂长有些错愕,“保卫科的人抓他做什么?怎么没有人通知我?!”
他今天去市里面开会去了,上面一再要求加大钢铁产量,让他们厂抓紧落实,如期交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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