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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美凤一家当年有李跃进暗箱操作,是头批获得分地盖新房的资格户,好不风光。
如今,半旧不新的红砖平房内凌乱空空,高筑的院墙在李跃进落马后,村委拿着违建整改文件,当即被削了大半,保持与左邻右舍一致的高度。
光滑的水泥院地板,填满各种动物粪便与带脚印的烂泥。
这边,洪梅誓死守护自己的口粮,与李跃进儿子李春波对抗。
旁边,围聚里外两层的村民。
洪梅以前没少仗势欺人,村民中无人上前帮忙,纷纷抱着双臂好戏。
秦婆身子灵活,又凭着自己村里高龄老人的长辈身份,众人碍于多种原因,自愿让出一条小路。
于是,沈晓棠跟着秦婆,来到吃瓜最前线。
李跃进儿子是村里有名的混子,自然不是好惹。
见洪梅死缠不放,他暴怒地抬脚,一脚脚猛踹向洪梅的头。
男人穿着掉皮的皮鞋,坚硬粗糙鞋底蹭刮没几下,洪梅脸上被划出道道血痕,脑袋晕乎乎,恍惚地略微松开手。
见状,李跃进儿子用力抽出粮袋,洪梅条件反射地又搂紧,歇斯底里大喊:“滚犊子,谁敢抢走老娘的饭,咒你生不出孩子,出门被车撞,雨天被水鬼抓到河底溺死……”
她一股脑骂出最阴毒的诅咒,观众们一顿倒吸冷气,议论纷纷,大多是嫌洪梅嘴毒。
“又老又丑的臭东西,马上松手,否则老子扔你到河里,让你先尝一尝溺死滋味!”
李跃进儿子烦躁,直接上手抓住洪梅扎起的头,狠往上一拔,把人连带往上拽
洪梅头皮剧痛,疼得惊慌尖叫,下意识松手,李跃进儿子上脚踢挑,单手稳妥加稳粮食。
拿到东西,他嫌恶上脚又踹洪梅胸口,看到她疼得哇哇大叫,反而高兴大笑,大摇大摆离开。
洪梅挣扎往外追,可她一动,脑袋一阵阵沉,一屁股摔在地上,爬都爬不动。
她盯着李跃进儿子远去的背影,怨恨又悲痛,声嘶力竭大哭边骂:“吃吧,撑死你们母子,毒死你们,让你们一家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省点力气吧,你又打不过,还是想办法藏好粮食,别招惹他再来搜刮。”
村民们看她可怜又可恨,啧啧劝她。
自打李跃进被秘密转到其他地方拘禁,村里彻底没了他的消息,他媳妇下地干了两天,嚷着全身痛不肯去,偏唯一的儿子也是大懒虫。
于是,母子俩吃光家里存粮后,直接闯到弱势的洪梅抢粮。
洪梅上告到村长,李跃进媳妇拿出一沓字据,要求洪梅清还十几年来的欠自己的钱。
洪梅身无分文,意图耍赖混乱视线。
李跃进媳妇颇有心机,同样难缠,竟扯着洪梅和李美凤去县里公安局。结果是洪梅不敢去,认了欠款,又在村委调解下,同意分期偿还。
这可给了李跃进媳妇一个好机会,明目张胆让她儿子来洪梅家收粮还债。
偏是洪梅一家理亏,村委无法干涉亲兄弟两户的家庭事,只能任由他们闹。
只要不出血案,这事算是妯娌间红脸打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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