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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林中乍起习习秋风,吹散那句略带凉意的话语。
&esp;&esp;“我们只需要等着他这颗延时炸药爆炸就好了。”
&esp;&esp;夜间唱戏以后看到星星,不联想某人都……
&esp;&esp;上一回莫名其妙吵架之后,逐空离开了坪枣寨好一阵。
&esp;&esp;古弘年此人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大吵后的第二日就派人去请逐空回来喝酒,不过被他以清修为由回绝了邀请,直到这天夜里才折返。
&esp;&esp;方点起灯烛,便有人“咚、咚”叩了两声门,声音干脆简短。
&esp;&esp;一手拨动佛珠,一手开了门,逐空一看来人,略有吃惊:
&esp;&esp;“林工匠,稀客啊,这个点找贫僧,不知有何贵干?”
&esp;&esp;“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esp;&esp;林疏昀面色如常,该有的礼节一点没少,“只是今夜忽然想起,法师先前答应过我的事后续都没有提及了,就想来问问,那些话还作不作数?”
&esp;&esp;“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却让听者稍稍挑眉:“原是找贫僧说这个来了。”手头上的动作不由加快了些,“林工匠,看你从前也不像是个心急之人啊?”
&esp;&esp;“毕竟该要我做的事我都做完了。”他带着礼貌的微笑,眼里的锋芒未藏,“还是说,法师一直都是用的缓兵之计,其实从未想过要放我与阿祈离开?”
&esp;&esp;“林工匠怎么能这般揣测贫僧呢?”逐空故作受伤,信手拈来最擅长的贼喊捉贼,“实话告诉你吧,本来贫僧明日便想去找寨主商量这事的。”
&esp;&esp;“本来”相当于“没有”,“明日”便是“复明日”。
&esp;&esp;这套话术,林疏昀再熟悉不过。
&esp;&esp;没戳穿,他敛起眉装模作样陪对方演戏:“原来如此,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esp;&esp;“可是呢,你也知道的。”逐空略显无奈地摇了摇头,露出副惋惜的样子,“寨主他本就对你与你的表妹颇有微词,再加上宝树失窃一案的发生,更是让原本有希望的事情变得困难。”
&esp;&esp;预期里的失望没有出现,林疏昀露出了然的神色,低叹道:“果然是这样么。”
&esp;&esp;逐空果然接茬:“听林工匠的意思,是早就料到了?”
&esp;&esp;“不错,但我知道这不是法师的问题。”
&esp;&esp;林疏昀叹了口气,不经意就把矛盾点转换了:“其实我一开始以为法师才是这里的主人,自然而然地就很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不过自从大会开始,古寨主与法师的某些区别还是体现了出来,认识到后,我也就释怀了。”
&esp;&esp;话里话外的意思,逐空越听越不是滋味。
&esp;&esp;他最大的特点就是心高气傲,除了他本人,谁都不太看得上,除非是有足够利用的价值,并且也只肯给出仅限于价值之内的看得上。
&esp;&esp;但他不是古弘年,脑子很快转过来。
&esp;&esp;“林工匠,背地里评头论足,貌似不是你干得出来的事情。”他的表情耐人寻味,“今夜处处如此反常,想必不是为了问询贫僧的答应之事那么简单?”
&esp;&esp;眼见瞒不过去,林疏昀肩膀往下一松,索性敞开天窗说亮话:“实不相瞒,我来是想问问法师,愿不愿意同我合作?”
&esp;&esp;“哦?”这倒是个意料之外的回答。
&esp;&esp;“我看得出来,法师与古寨主之间,并非上下一心。”他直言不讳地开口,说出的话是带着猜测的,说话的语气却像早已认定,“也许法师只为了维系表象,从来就没有发自内心遵从过古寨主。”
&esp;&esp;烛光正好成为分界线,无形中将站立左右的两人对半划分,又因着这句话而分得更远。
&esp;&esp;珠串不再绕指转动,逐空正眼看向他,目光中扑朔着危险意味,好比一头盯住猎物的猎犬,而沉默更加剧了这种危险。
&esp;&esp;“你说得对。”
&esp;&esp;须臾后,他的敌意都不见了,还能泰然自若地由着他点破:“贫僧确实从来就没有看得起过古弘年,若不是要靠他的人力来行事方便,贫僧根本不屑与他们蛇鼠一窝。”
&esp;&esp;那目光里还带了点欣赏,林疏昀隐于袖中的手才彻底松开,不动声色地推波助澜道:“想来古寨主也几乎不曾对法师真心以待,良禽择木而栖,这般摇摇欲坠的关系,法师何不尽早抽身?”
&esp;&esp;“确实。”逐空一脸赞同地点点头,发的牢骚比他还要真情实感,“古弘年太过愚蠢,太过容易被吹耳旁风,他能稳坐寨主之位,得亏了那一帮死心塌地的兄弟。贫僧一直都想换一位像你这样真正有能力的同伴来共商大业。”
&esp;&esp;不等林疏昀接话,逐空上前一步,抬起光滑的头颅,靠近他的脸侧。
&esp;&esp;随即,这个和尚深不可测地笑起来了。
&esp;&esp;“你以为贫僧会这么说么?”
&esp;&esp;他于林疏昀一闪而过惊慌的眼中扩大笑容,在他耳边低语:“林工匠,谁同贫僧是一路人,贫僧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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