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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还担心他?谁不知道他们家公司最卑鄙无耻?”周雯气得笑起来:“那张照片,根本就不是悠悠发给秦焕的,是他们公司从悠悠闺蜜那儿花钱买来的。背叛一段友情很容易,就看开价如何。”
&esp;&esp;“但确实是悠悠主动招惹秦焕的,你必须承认。”
&esp;&esp;“主动招惹,不代表愿意被□□!”周雯语气很冲:“按照原计划,她只需要拍几张照片就可以了,何必付出这么大代价。”
&esp;&esp;“你不是当事人,你永远搞不清她和秦焕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沈肆轻描淡写:“总之这事,一个巴掌拍不响,我看各打50板最合适。也许悠悠确实真心实意的反抗了,但这反抗在秦焕看来,只是欲擒故纵,于是错误生成。又或者悠悠连反抗都是自导自演,就等着事后好找让秦焕一口气买个大单。”
&esp;&esp;“算了,事情早已脱轨。否则今天你已经可以试镜了。现在一切又回到了。周导还是想要继续用秦焕,正好还可以借这个机会,炒作一下新片。”周雯的声音难得的没有春风化雨,而是有点像霜打的茄子。
&esp;&esp;沈肆正要回复周雯,忽然他的视线被网页上一条小小的新闻标题吸引——“广州三口之家,疑似感染禽流感病毒”。他的手抖了一下,犹豫了一下,才点进去细看。
&esp;&esp;原来是一条小消息,三口之家收养了患了禽流感的野生禽鸟,导致三人同时被传染,出现流感症状。卫生部门提醒,不要接触野生禽鸟。
&esp;&esp;小小一则公告,却让沈肆如同与美杜莎对视过一般,整个人僵硬不敢动弹,有冷汗沿着他的脊背密密渗出来,像被蛇细细舔过。
&esp;&esp;“喂,阿肆——你怎么不说话。”电话那头周雯迟迟得不到回应,提高声音喊到。
&esp;&esp;“哦,我有点事,回头联系。”不等周雯回答,他就掐断了电话。
&esp;&esp;然后他翻出一封预言师发给他的邮件,仔细核对了一下邮件里的内容,斟酌再三,在回邮上,敲了一行字:感染者出现。
&esp;&esp;雪已经下了三天三夜。
&esp;&esp;室外空气冷得连生命都会冻结。镜子上蒙了冬日特有的苍茫雾气,隔了半个房间幽暗的光线望过去,仿佛一眼就能望见时间的尽头。
&esp;&esp;邮件响的时候,他费了很大劲才能从床上撑起身子。饶是极力克制,手仍然抖得像筛糠,就着床头一杯隔夜的水,他服了药,好让四肢能够重新听从大脑的指令。
&esp;&esp;等药效开始在他衰老的身体里运行,他才慢慢将腿挪到床边,找到地上的羊皮软拖,将两只脚塞进去。鞋有些大,并不太贴脚,但是等到下午,两条腿都略微浮肿的时候,就正合适了。
&esp;&esp;他走到电脑前,那台银灰色的家伙,在雪天的阴寒色调里,更显得冰冷无情。他摇摇铃,照顾他起居的护士,便端来了每日早上漱口的温水。他用过热毛巾、喝了沏得正好的茶,那沉重的灵魂方重新回到体内。
&esp;&esp;他坐到电脑前,护士替他在膝头搭了条细绒毯,绿色指示灯频繁闪烁,是这间幽深晦暗的房间里,唯一的生机。
&esp;&esp;他清清嗓子,一夜没用的声音,显得有些滞涩。
&esp;&esp;邮件打开,字跳出来,自动切换到老人目力适合的大小。
&esp;&esp;看到那封简单的回邮,老人笑了。他皱得模糊了轮廓的唇微微张着,露出一口保养得体的白牙,令他沉晦的表情一下亮了起来。
&esp;&esp;他喝了口茶润嗓,茶已凉,和手指的温度一样了。
&esp;&esp;可是,并不是世间所有滚烫的执念,都会随时间冷却。
&esp;&esp;老人喘口气,将杯子轻轻搁回桌上,按耐不住的激动与慎重,在他被时间凌迟过的双目中,瞬息变幻,绽出绝不属于老人的热烈光芒:“从现在开始,我们需要进入一级警备,倒计时启动——”
&esp;&esp;沈肆读完邮件,忍不住多问一句:“在我替你办事之前,可以先付点利息吗?你既不肯提点我买股票,又不愿告诉我,怎么才能让我重新唱歌……”
&esp;&esp;——“你还想活吗?别忘了你是在救自己的命!”预言师的邮件一如既往的冷漠无情。
&esp;&esp;——“别啰嗦了。我记得,记得!我已经在按你的计划行事了,你就不能给点小甜头,至少透露一下,我要怎么才能干掉我的死对头秦焕吧?否则我就算活下来,也活得不爽!”
&esp;&esp;这一次,预言师没有让他失望,直接告诉了他答案。
&esp;&esp;他干脆得寸进尺:“我能问几个其他问题吗?”
&esp;&esp;“——可以。”今日预言师似乎特别好说话。
&esp;&esp;沈肆深吸一口气,严正以待。
&esp;&esp;“我还能再红几年?”他小心翼翼问了最关键的问题。
&esp;&esp;预言师的警告(2)
&esp;&esp;“如果你能在这场灾难中改变命运,你就会一直红到老,甚至能领取格莱美传奇奖。”
&esp;&esp;yes!这个答案让沈肆头皮一阵紧一阵热。忽然间,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
&esp;&esp;进入演艺圈以后,绷得快要断了的那根神经,终于得以松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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