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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蓁话声一顿,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到何淑兰流露不满的话语继续从身后传来:
“晚上不知道在房间里干嘛,睡到这个点才晓得下来吃饭,这么大一个姑娘了还整天懒懒散散没个正形,除了睡就只知道吃,这样下去以后哪户人家敢要你……”
林蓁不好意思地对周暨平笑了笑,深呼吸一口后准备转身对何淑兰回话,却发现她顺嘴说完就步履匆匆地朝楼上走去,只好将没说出口的话重新咽回进肚子里。
她趿拉着拖鞋,有气无力地走进厨厅,到餐桌近旁才发现周牧则正坐在那儿吃饭,看到她来后只静静瞥了一眼,很快就将目光收回,似乎完全把她当作透明空气一样,仍不紧不慢地将汤匙送入口中。
……
虽然还没吃饭,但林蓁觉得自己已经饱了。
一大早就被母子俩轮番上演的刻薄气饱了。
她攥紧拳头,调整了下呼吸,牵扯肌肉露出微笑,对少年道了声亲切的“早安”,从他旁边经过时状似无意地俯身在他唇角亲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径直朝厨房走去,听到瓷碗落桌的“砰”响后更是忍不住勾翘起唇。
……
几分钟之后,周牧则拿着空碗筷走进了厨房。
林蓁在流理台冲泡速溶咖啡,长发松松散散地扎成丸子头,露出来的脖颈线条很好看,微低着头的侧脸旁边有几缕垂落的碎发,表情看上去淡淡的,模样恬静又温和。
周牧则一言不发地把碗筷放入水池,正要转身,林蓁突然抬起头,盯着他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却不说话。
他不住拧眉:“你笑什么?”
林蓁端起冲泡好的咖啡,轻轻吹了吹才不紧不慢地倚靠到冰箱上,似笑非笑地掀眸看他:
“我笑我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还没等周牧则回话,女人又慢悠悠地讲出第二句:“特别特别想知道的话,你就过来亲我一下。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我刚刚在笑什么,怎么样?”
女人手捧咖啡,端起来小啜一口,不过两三秒工夫就陡然变了脸,捂住嘴巴把马克杯放到台面上。
周牧则正要说话,何淑兰的声音突然从外面客厅遥遥传来——
“小则,你吃好饭没?差不多该出发了。”
“来了。”
他扬声应答,匆促走出厨房时,脚步声里掺杂进了女人抑制不住的干呕。
……
中午十一点乘大巴从临川出发,路途上耗费了约莫三小时,一行人抵达位于京州的竞赛承办学校时已是下午两点。
周牧则和省队同学一起跟着老师报道、领取参赛证,在宿舍收拾整理行李,晚饭过后又开了个简短的赛前会议,直到将近七点才迎着毛毛细雨走回宿舍。
“周牧则,你走快点行不行!”
走在前头的柯景行用手挡着头发,不耐烦地催促身后少年:“你没发现这雨越下越大了吗?再不赶紧回宿舍咱俩都要淋成落汤鸡了!”
周牧则侧目望了他一眼,再度回头时,原先昏黄路灯下的奶白小猫已不见踪影,仿佛刚才那短暂一瞥不过是他的幻觉而已。
他波澜不惊地收回视线,应了一声就快步跟上柯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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