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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黑虎察觉到老树下的变故,当下断喝一声,拼着被红色飞叉贯穿右臂,操控刀轮在一众修行者当中雪团般滚来滚去,解救出几名岌岌可危的同门,护持着退到老树底下。
青袍汉子收起了飞叉,目光从地上的数具修行者尸身上掠过,皱了皱眉,喝停了其余修行者的攻击,大步走了上前,打量了几眼站在老树下一身月白僧衣的玄奘,皱眉对罗黑虎说道:“罗兄,你何必苦苦挣扎,阴阳宗今日败亡的局面已成,你若是放下兵刃,我便饶这几人性命,如何?”
罗黑虎呸了一带血的唾沫,怒道:“阴阳宗门下,没有屈膝投降之辈,你要杀便来。”他的右臂被飞叉洞穿,鲜血淋漓,他便换了左臂擎着大刀,笔直的指向青袍汉子。
青袍汉子脸色阴沉沉的,他犹豫了片刻,便要重新下令攻击,此时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破空锐响,众人眼前一花,一个银衣人忽然就闪现在谷地中,站在罗黑虎等人身前。
“是师伯,您可回来了!”身陷绝境的阴阳宗诸人,均喜出望外。
银衣人鼻子里嗯了一声,目光从罗黑虎等幸余的几名阴阳宗弟子掠过,又扫过躺在地上的几具阴阳宗弟子尸身,便森森的落在青袍汉子一干人身上,冷然喝道:“阴阳宗岂容人折辱,你这等小辈敢讲如此大话,我便看看你们有没有这本事。”说着,双手屈指蓦然弹出。
站在前头的几名修行者惨叫一声,身子倒飞而起,胸口出现碗口大的透明洞口,仿若是被无形的飞剑轰击过一般。
青袍汉子大骇,急急放出飞叉在身前一挡,锵锵的几下声响,飞叉连连倒退,叉上铁屑纷飞,光芒晦暗,似是随时会损毁。
“萧兄如此欺负小辈,实在是有损我辈的脸面!”这时,一个隐含愠怒声音从空中飘飘渺渺的传来。
银衣人冷哼了一声,便就此住了手,负手而立。
众人抬头,只见蓝天白云间,一名长须道人翩然若仙,衣袂飘飘的虚空行走,他不过是随意跨了几步,已是落在谷地中。
“拜见孙道长。”青袍汉子和一干修行者纷纷叩拜在地。
长须道人挥挥手,示意众人平身,他精光闪烁的双眸盯着银衣人,缓缓说道:“萧兄的无形剑道,果然是人界一等一的杀戮手段,我寻龙观和千相门在海船上以整待暇,却是被萧兄连杀一十三名高手,硬生生的夺走火龙真阳珠,当真是了得。”
银衣人又哼了一声,也不说话。
阴阳宗的几人这才留意到,他的银衣上有数处焦黑痕迹,脸色甚是苍白,鼻端下隐隐有血迹,似是经过一番苦战伤势不轻的模样,几人心中不由一沉。
长须道人又自说道:“灭人宗派,夺人宝物,阴阳宗此番行事,实在是令人齿冷,贫道也只好拉下这张老脸,前来找萧兄讨还宝物,千相门的谢老估计也是这个意思。”
长须道人的话语未完,就听得裂谷前段传来一阵呵呵笑声,笑声甚是低沉,然而即便是隔得甚远,却是清晰无比的传入到谷中诸人的耳中,一声一声的撩动耳鼓。
随着笑声,一个披着山字寿纹氅衣的肥胖老者,从拐弯处一步一颤的转了出来。
“拜见谢老。”青袍汉子和一干修行者又是纷纷叩拜在地。
肥胖老者也不会理他们,慢吞吞的走到长须道人身旁,眯着一对小眼睛看着银衣人,嘿嘿笑了数声,说道:“萧小哥这趟威风了,老朽的四个弟子,就给萧小哥杀了一半,老朽再不来,就没有活着的弟子啰。”
银衣人看着面前的两人,脸色冰寒,说道:“你们待如何?”
肥胖老者又笑了数声,说道:“凡事都有规矩,虽然你们阴阳宗不喜欢遵守,我千相门还是很看重规矩的。萧小哥若是不想我千相门和寻龙观,跟阴阳宗互相攻伐,不死不休,就交出火龙真阳珠,再受老夫一击,事情就此了结,以后不再提。”
银衣人冷冷的看着长须道人,沉声说道:“这也是你们寻龙观的意思?”
长须道人颌首,说道:“修行门派之间攻伐,实在有伤天和,若是能如此解决,便最好不过了,萧兄认可否?”
银衣人沉默了一会,探手从怀里取出一只锦盒,抛了过去,淡淡的说道:“此事确是我阴阳宗不对在先,如此揭过也好,就这样定吧。”
长须道人接过锦盒,打开看了一下,点点头就收了起来。
在锦盒打开之际,谷中的众人似乎都听到一声来自冥冥中的厉嚎,一道红光从盒中散发而出,照映得长须道人如同置身烈火,裂谷中瞬间变得酷热无比,玄奘等人身上一时都冒出大量的汗水,直至长须道人合上锦盒,一切方恢复正常。
待长须道人收好锦盒后,肥胖老者细声细气的说道:“接下来,就轮到老朽的一击了,萧小哥可准备好了?”
银衣人冷眼看了他半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回头对罗几名阴阳宗弟子说道:“你们聚在我身后,我会全力护住你们。”罗黑虎等人应了一声,便聚拢在银衣人身后,玄奘也被符红瑶拉了过去,混在几名阴阳宗弟子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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