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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致海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少女就跳到床上来了。
“我看了恐怖片,不敢一个人睡。”她嘟囔道。
“……”
袁致海沉默地看了邵月凌一眼,正准备掀开被子起身去沙发上睡,结果却被她死死抱住,她这样搞得他不好上手,肯定会扯疼她。
斟酌片刻后,袁致海慢慢躺下来,闭上眼,试图无视她。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身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她靠得更近了些,原本被压在他腰间的那只手已经抽了出来,放在两人中间,而另一只手则依旧紧紧地搂着他的腰,慢慢地往他怀里钻。
虽说袁致海打算忽视她的存在,但依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浑身都绷紧了,他一只手枕着头,一只手放被子上,尽量避免与她产生任何不必要的肢体接触。
邵月凌的头正好抵在他的下巴处,发香肆意入侵他的鼻腔,瞬间被这种味道包围。
她和他躺在一起,体型相比很明显小了很多,此刻蜷缩在他怀中的模样显得格外乖巧,然而用“乖巧”这个词来形容邵月凌,实在是有些牵强。
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旁边的少女又开始搞起了小动作,预感到她可能是想摸那个部位,于是他立刻伸手隔着被子抓住了她的手腕。
但她的手指还能动。
袁致海的眉头顿时拧成了一团,将她那只不安分的手挪远了些,顺便把她另一只手也提前握紧了。
这一次她没想着踢他,反而只是轻轻挣扎了一下,接着似乎就这样放弃了。
他刚想松口气,脸上就突然感觉到一丝冰凉,他惊愕地睁开眼,意识到她这是亲了他一口,于是他便条件反射地往后躲,以免她再亲第二次。
“我的手好疼。”邵月凌突然开口,把受伤的手背伸出来给他看,满脸委屈地望着他,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要哥哥的亲亲才能好。”
听到这没点道理的要求,袁致海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不闹啦不闹啦,真的睡觉了。”邵月凌觉得这人再逗应该就会把她丢出去,于是赶紧示好,安安分分地一动不动,眼睛闭得紧紧的,嘴角还带得意的笑。
为了防止邵月凌再次乱来,袁致海的手虽然放轻了力度,但一直没松开,这个尴尬的姿势就这样维持了整整一个晚上。
他根本睡不着,周围弥漫着邵月凌的气息,脑子里不断浮现中午她坐在他身上折磨他的画面,他甚至能想象到她连衣裙下被遮住的身体,双腿间那湿润而柔软的触感。
他不知道怎么阻止她做出更过分的事,他不能伤害她,所以他只好伤害他自己,疼痛是那时唯一能让他重新清醒过来的解药。
他躲开她,但她又跟上来,他反抗她,她却更起劲。
迟早有一天她会玩腻的,他想,就像上次那样,戏弄他,嘲笑他,然后毫不犹豫地丢掉他。
他在她手上栽过一次,就不会有第二次了。
于是袁致海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慢慢闭上了眼睛。
清晨六点半,邵月凌的手在被窝里胡乱摸索,她有点认床,有些没睡好。
本来她是想着男人早上都会晨勃,她可以狠狠捉弄他一下,结果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床的,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她留。
穿戴整齐后,她拖着慵懒的步伐下楼,哈欠连连,眼前的世界都被她的困倦染上了朦胧的雾气。
“怎么了小姐,昨晚打架去了?”阮姨调侃道,笑声中带着一丝关心。
“是啊,打了一晚上呢。”邵月凌一屁股坐在袁致海旁边,座椅与地板的摩擦声有些刺耳,她不满地捶了下他的大腿,抱怨一句,“都怪你,你那么用力干嘛,弄得我难受死了。”
她这句说得不大声,没想让其他人听见。
身边的男人面色也不好,眼睛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色,在他白皙的肌肤上显得尤为明显,他抿着唇,低头凑过去,“没…没怎么用力的。”
他这是不打算道歉。
邵月凌使劲踩他脚上,带着愠怒威胁道,“我不管,你等着,下次我也要——”
“月月。”
坐在对面的邵兰舒突然打断她,给她倒好了牛奶,而后缓缓开口,“先吃早餐,一会就凉了。”
她收回脚,切吐司的动作非常粗鲁,毫不在意什么用餐礼仪。
邵月凌脑中的恶作剧念头蠢蠢欲动,在心中盘算着如何在学校里欺负袁致海。
这才没安静一分钟,她又准备作妖。
“帮我拿一下塔帕斯,哥哥,我要上面有牛油果的那个。”邵月凌柔声请求道,语气温和,意图明显。
邵兰舒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这是在叫袁致海,刚想去拿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又慢慢地把手放回到杯子上。
而这个被叫住的哥哥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握着叉子的手有些不知所措,他知道邵月凌是在为难他,这种带着恶意的提醒让他再次深刻地意识到自己是如此的格格不入,“我不知道。”
他只能这么说。
眼前故意刁难他的少女摆出一副特别惊讶的表情,语气中满是失望,“我以为你待了几天能学点东西呢。”她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冷嘲热讽,“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什么都不知道,以后出去和我们吃饭好丢脸的呢。”
邵月凌说话的时候歪着头,尽管袁致海没往这边看,她依然直勾勾地盯着他笑,目光犀利而刻薄。
摆着丰盛早餐的餐桌上就坐了他们三个人,旁边的仆人们仍然保持着沉默,此时此刻,除了轻微的餐具碰撞声,再也没有其他任何声音。
袁致海的腰板挺得一如既往的直,手中紧紧握着那些他还不太熟悉的餐具,只觉得餐厅里的灯光太亮,亮得可以把他小心翼翼遮起来的自卑照得无处遁形,让每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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