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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祭品的身子让他上瘾,到现在,他已经无法再放开他了。相信被他这样调教过后,这个祭品一定会收敛好多吧。只要他认清自己的身份,乖乖顺顺的,他一定会使出浑身解数对他好。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他的心情在最近变得越来越无常,每当看到这个祭品冷着脸对自己,他的脾气就会莫名地上来,但是看他的脸偶尔地化一下,他的心就突然会变软。但有一点他很清楚,他要他,他要这个祭品。
兀自想着自己心事的蛇祖等了好久也没有等到敖嘉的回答,听着团团带着腐尸毒的黑气在敖嘉的伤口上肆虐的“哔哔”声,蛇祖的心猛然一颤,因为他发现……他发现自己怀里的身子在变冷。
“敖嘉。”蛇祖颤抖着,试图把敖嘉的身子转过来。随着他的动作,敖嘉的身子像是被人抽掉了骨头一样瘫软在他的怀里。
蛇祖的脑袋一下子空了。
生与死的一线(二)
用最后一丝力气喊出求死的话,怀里的敖嘉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他的脸色白得如纸一样,失血过多让他的身体冰冷得可怕,背上狰狞的伤口被团团黑气无休无止地纠缠撕咬着,粘粘湿湿的血滴了一地。
蛇祖这才被蛇窟里浓重的血腥味刺激得清醒了一点——好像,玩过头了。
他一直以为,当敖嘉觉得自己痛得不行或者快死时,就会因为害怕而向他求救。他发誓,只要他轻轻地点点头,说两句软和人的话,他就会马上停下来给他治伤,就算不能痊愈,但不伤及性命他还是做得到的。真的,甚至只要他垂垂眼皮,露出一点点认命的表情,他都会立刻停下来的。
可是,敖嘉的固执远远超出了他的意料。看着他的表情在他的折磨中变得越来越冷漠,变得越来越麻木,蛇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停下来。他想看到敖嘉哭的样子,他想看到敖嘉说“求求你”的样子,他想看到敖嘉乖乖顺顺地躺在他身下的样子,他想看到敖嘉心甘情愿地跟着自己的样子……越是这样渴望,他就越是心急,越是对他的冥顽不灵觉得气愤——他到底哪里配不上他?他这么一个贱若蝼蚁的凡人,自己到底有哪里让他看不起?
一心只想让敖嘉服软的他完全忘记了“人类流血过多会死”这个事实,疯了一样在他身上划出一道道伤口,看到他痛得直打颤,他非但不觉得可怜,反而觉得痛快:这就是你违逆本尊的下场。
只是谁想得到敖嘉至死都不服软呢?蛇祖看着自己怀里的人,突然觉得好可笑。人都没有了,还谈什么顺从呢?他想让他痛苦,可是到头来,自己也并不好过。
“敖嘉,本尊还没有过瘾,所以不许你死。”蛇祖看着自己怀里如破布娃娃一样的敖嘉,连眼睛都红了。当他说这句半真半假的话的时候,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对这个祭品的感情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计。
好在下毒的时候蛇祖就考虑到敖嘉身体的承受能力,特别用了稀释过的腐尸毒,想来一会儿要驱散起来也不会太难。蛇祖将意念集中在手掌上,一团团带着生机的绿色光团就在掌中运转起来。蛇祖试着用生肌术去驱散腐尸毒。
片片翠绿的叶子覆盖到敖嘉的伤口上,蛇窟里充满了春笋破土而出般的声音,但绿色只是在伤口上停留了一会儿,而后整个绿色都崩溃掉了,黑色的火焰依然在敖嘉的伤口上燃烧,声势越来越嚣张。
蛇祖的脸色凝重起来。他知道腐尸毒会因人的体质而发生变异,但没料到这次变异出的古怪火焰会这么棘手,居然是世间罕见的“化生”属性,寄人体而生,要根除非常难,且随着时间的增长,火焰也会越来越强,若是被强制削弱就会千百倍地增补回来,根本无从下手。
蛇祖念起生肌咒,片片绿色又如潮水一样涌了上去,声势比之前更大,更吓人,试图把腐尸毒彻底除干净。但没多久,生肌咒又一次毫无预兆地崩溃掉了,不,应该是被那怪异的黑色火焰吞噬掉了,黑色火焰被生肌咒喂得肥起来,威力明显大了许多,直烧得敖嘉皮开肉绽。原先划开的伤口开始在火焰里裂开,越来越大,越来越深,几乎都能看到藏在皮肉之下的白骨。
“敖嘉……敖嘉,怎么会这样……”蛇祖看着敖嘉更加苍白脸,心里像被虫蛀一样难受。黑色火焰逆天的威能让他觉得无从下手,也让他觉得无奈。他真的没有想过要让他死……真的没有。这样让他百分百觉得满意的玩具,可能再也不会有了。
事到如今,他对此也无能为力了。敖嘉死定了。
蛇祖想走开,想轻轻叹息一声就将敖嘉抛弃在这个无人的蛇窟里,任其成为一具枯骨。蛇祖想这样做,也认为自己会这样做,但一种他没有察觉到的感情让他不忍离去。在离去与不离去之间挣扎了一会儿,蛇祖还是蹲下来理了理敖嘉的头发,将他的身体平放在黑石床上。
“敖嘉,我在这里,做为赏赐,本尊就守着你,直到你成为一堆灰烬吧。”蛇祖盯着敖嘉清丽的脸颊,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口气说道。
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起来,像一张黑色的网,遍布敖嘉的全身。似乎是回光返照,敖嘉抬了一下眼皮,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呻吟,这脆弱的呻吟很快被黑色火焰燃烧的“毕啪”声盖过去。
“你死定了。”蛇祖毫无感情地眨眨眼,而握着敖嘉的手却猛然收紧。
“啊!!”敖嘉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丝丝的金光从紧缚在他身上的黑网中破网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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