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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园转头看着齐盖,“你说。”
“……平江月。”
“果然是她啊!”凌园低声喟叹了一句,“这么多年没有消息,江湖可能都不记得这个名动天下的女人了!她是你师父?我记得她没有武功的……”
“哦!是了!”凌园瞄了一眼还做老鼠状缩着的书生,“阿卿说了,你不止一个师父!”
书生听到凌园叫道了自己的名字,小心翼翼的递了个讨好的笑容上去,凌园做没看到状,转头继续和齐盖交谈。
“那你说的那套首饰应该就是,当年引发一场场风波的那一套藏宝图首饰吧?”
“正是!”齐盖点头,神情里有了几分真正的恭敬,三言两语就将自己师父当年的情况说的差不多。这位凌园和师父不是故知也应该是旧识,自然该奉上几分恭敬。
“这套首饰应该是宁舒为她亲手打造的吧?明明就是一次爱妻情深的举动,怎么到最后就变成了他万贯家财的藏匿图了呢?”凌园兀自言语,良久才感叹一句:“人心啊!”
倒是书生这一次忍不住了:“凌叔,为什么你也知道的这么清楚?”
齐盖也疑惑的望向他。
凌园本不欲作答,心里还生着书生的气,但是想想,也确实是自己太过计较了,一大把年纪了还跟小辈计较,这么一想,心里又豁然开了,虽然还是没有给书生好脸色,但是对于他的问题,他却是回答了。
“这点子事儿,江湖上的明眼人都能看得清楚,你们不清楚,是因为你们毕竟没有亲身经历过,再说,当年你……我的一位故人和平江月是好友,再平江月家破之前,她还送了那套首饰中的一件给我的那位故人呢!”
书生听了这话,眼睛瞪的一下就亮了,也不记得害怕了,坐到了凌园身旁,“是谁?”
凌园微微苦笑,却不想再答话的样子。
齐盖也看着这两人,略有所思的神态,五样首饰里,只有那一样是送出去的,他是知道的,送给了谁,他也清楚。
只是书生早前不知道还好说,怎么到了这个地步,凌园还不愿意说是谁呢?不就是……
“啊,是娘!对吧?她送给了我娘!”书生突然抚掌笑言,满目开怀。
凌园面上带着几分笑意,微微点头。
书生没有注意到,但是齐盖的眼神却是锐利的,虽是一瞬,但是他还是捕捉到了凌园眼中的苦涩和愁痛。
确实是送给了蓝采蝶,这一点没错,但看着凌园的表情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齐盖抿抿唇,心里暗自思量。
齐盖一直注意着楼下大厅里的动静,就在他们三人入房相谈的这点时间里,楼下喧嚣的声音已经销匿的差不多了,齐盖嘴角微微翘起,眼眸深处有一种光亮在灼灼发散。
“你要做什么?”书生突然盯着他问。
齐盖带着几分惊诧的挑眉,感觉还真灵敏!
“再去一次城主府,去么?”齐盖笑吟吟的问,眉眼之间满是他会答应的笃信。
书生低头想了会,正准备答应,一旁的凌园插话进来,“不许!”
书生齐盖双双侧目:“为什么?”
凌园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给齐盖,然后直盯着书生,道:“他能去,你不行!”
“为什么?”声音更大,语气更为不满的二重奏。
“他有武功,你有吗?他要找的东西在里面,你有东西要找吗?”凌园每问一个问题就戳一次书生的额头。自他自暴身份以后,是越来越喜欢摆出长辈的风范了。
书生捂着额头不大敢说话,不论是娘亲的教诲还是书中的孝悌之道,都一再的教导他,长者教诲,不得辞!
“没关系,我会护着他的!再说这次,我们不是翻墙进去,而是要堂而皇之的从正门进去!不会有事的!”齐盖出言相劝,至于为什么想拖着这个小书呆一起去,他是想也没想的。
书生略略期待的看向凌园,一张清秀白嫩的脸上早不复清骨和傲气,看着反而有些稚气和谄媚。
凌园心里发堵本不欲同意,但是看着这样一张脸,思绪不可抑制的飘回二十年前,那时也有这样一张脸,对着他,露出这种微微祈求的眼神。
“谢谢凌叔,我们很快回来!”就在凌园发愣的当口,齐盖已经携着书生从窗口跳了出去,一路风尘飘扬而去了。
凌园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呆愣之时,不自觉的对着这二人点头了。
看着绝尘而去的两人,他的嘴角无意识的勾起,不管怎么教养,骨子里毕竟还是流着她的血啊!
而被齐盖拖着一路狂奔的书生,只觉再不停下,自己就该没气了!
“停……停……一下……”书生一边忙着调动自己全身力气去呼吸,一边还要在喘气之余对齐盖喊道。
齐盖笑声爽朗的回道:“小书呆,身体太差,太差!死读书是没有用的,身体好,方能走天下!”
一路奔走,直到了城主府的大门前才停下了步子,待书生喘息之余,齐盖已经上前让守门的门童进去禀报了,书生也没注意听他报的是什么名号,只知道,等自己回过神来时,已经有一个管家一样的人物毕恭毕敬的把自己二人给迎了进去。
管家一样的人将两人带到了一个偏厅后,恭敬的说了一句请稍候,然后命人上了果盘茶水,又退了下去,只留他们两人呆在厅里相顾无言的对看。
“怎么这么容易就把我们放进来了?”书生盯着齐盖打量半天才问,太容易了点,不应该的,现在的甑一刀应该正疲于应付那对父子才对,应该没空闲也没心情理会他们二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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