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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声爆喝!
蓝波淼紧接而道:“不好,大家快退!”
人群织成的网立刻像被天神抽了丝,一瞬间散了开来,里间笼罩住的韩振羽也被暴露了出来。
只见他的毛发又一次睁开了束发的纶巾,呈现一种倒刺状,披散在腰背上,四肢也开始出现异变……
书生远远一看,还没得出结论,就听到身边的齐盖无奈的叹息:“看来又得来一次了,只希望这一次不用躺上几天几夜才好!”
而场面最终却并没有像众人预料的那般发展下去,一众人眼睁睁的看着那边正在一点点尸王化的人,突然像用尽全部精力一般,克制了异化的发生。
只是那人举着自己已然变得些许青黑的臂膀看了半天,才呵呵傻笑直至大笑了几声后,才对着这边恍然笑了笑。
“……”韩振羽的嘴角开合几下,像是说了什么,却因为没有发声终究没听到是什么话。
再等众人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拖着自己半异化的躯体向着齐盖冲去。
在众人不及叫出口的惊呼声里,韩振羽已经软软瘫倒在齐盖面前。
而齐盖,神色复杂的维持着击掌而出的那一个姿势,看着倒下的韩振羽,他咂摸一下嘴巴后,才缓缓收回手掌。
“他?死了?”一直站在齐盖身旁的书生,像是比众人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一样。
也难怪,看韩振羽最后那不要命的势头,本以为是对方拼死最后一击,即便不成功,也一定会给这边带来莫大的损伤,更甚者,是拖走一条性命做陪葬,可谁想,却是这个结果。
这好比先前天雷滚滚,众人已做好暴雨欲来的准备,却不想,这雷闪电鸣之后,却不见丝毫雨滴,雷电却已然收势的样子,怎奈何这一番心惊胆战的准备呢!
齐盖半蹲□子,仔细翻腾了一下倒下的韩振羽,肯定的点着头:“死了。”
众人一听这个亲手击毙韩振羽的齐盖都这么确认了,立时放下了一直悬吊着的心,脸上也都露出了欢欣和庆幸来。
唯独一些年长的老者,面露哀叹和慈悲的对着韩振羽的尸身,呢喃了几句书生听不懂的话语。
一旁的齐盖对这群老者的行止微微诧异,若有所思了半晌,侧过脸对着书生的耳朵轻声说道:“早先,韩振羽说的是‘确实是个怪物,难怪人人不喜’。”
书生讶然,扭头看他,两人视线相交,眼中同情一闪而过,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一旁的蓝波淼已经神色冷然的吩咐着下面的人,将韩振羽和韩月牙的尸体放在一起,一起看守起来,这一次且不可掉以轻心。
书生在这边听了,微微对她侧目,这就是差别——在他还想着这种种到底是如何发生的时候,一个合格的领导者已经开始计算之后的利益了!
书生微微喟叹,拉着齐盖和凌园谈清朝暂住的头人居所走去——暂住。
等到蓝波淼安排好所有事宜时,才发现书生一行早不见踪影,她心有所感的蹙了蹙眉,挥手令退了手下的一众人后,带着自家的奴人也往家的方向走!
是了!家。
一停日,红苗族终于是在韩振羽与韩月牙尸首快要腐化之前,联系上了银苗族的人,两方约了在红苗族寨外三百里处的一个落马坡前相见。
这二三日书生除了携着齐盖在寨子里瞎晃荡,凡是涉及到寨子营生和运营的一概事情,总要找了理由避开去。
次之后,蓝波淼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对着书生再没有了先前的好神色,看见了书生瞎晃荡时,免不了要刺上两句。
只是书生脸皮在自己这个表妹面前增长的速度,远不是她能预测的,从开始的手足无措,到现在,对着蓝波淼的讽刺端的是书生风流就可见一斑。
只是不论他愿不愿意,这一次的落马坡之行,却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不但蓝波淼拿出他飞去不可的架势,连一种寨子里的老人都用期待和威压的眼光望着他。令书生倍感压力的同时,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应下。
约定之日一早,蓝波淼安排好寨子里的一众事宜后,带着三十汉子,并书生齐盖等四人一起,用架子担着韩振羽与韩月牙的尸身上路。
书生跟着众人一路疾行,因着齐盖时不时的从旁辅助,倒是比上一次赶路要好受的多,只是略略有些气喘。
等到了晌午时分时,才到了目的地,只是落马坡前空无一人,书生不由疑惑:“你与银苗族真的约好了?”
蓝波淼不想搭理他,哼了哼,撇开了脸去。
书生讪讪的摸了摸鼻头,见怪不怪,实属他自讨没趣罢了!齐盖在一旁看得轻声笑起,惹得书生连连暗算于他。
大约一炷香时间,正待书生歇得缓过气来,就见前方大路上来了一对车马,且不说那些车马上的人,倒是车马本身就显得狼狈不堪。
书生暗笑的同时,不由奇怪:这银苗族也是苗裔,不会不知道此间地势,怎么还带了车马出门,遇前头那些难走的道路,车马早就该弃了,却不想这群人硬是驾着车马来此,不然也不会弄得如此狼狈了!
☆、
随着这一行狼狈人马的走近,再由马车下走下两个人影来后,书生脸上的闲适悠游一点点的褪去,最后终是化成了一种冷漠倨傲的外壳。
一旁的齐盖见证着书生这一系列转变,心里微微叹息,手伸出去,悄悄把书生的手纳入其中,凉意暖意相互交融。
书生有所觉的抬起眼皮看了眼齐盖,后又半低垂着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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