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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书生突然低喝!他是越想越糊涂,可是他糊涂了,这里也依旧有不糊涂的人,不是吗?
齐盖从书生身后的慢慢踱着步子走出来,三步之遥时,停下!
书生慢慢回转身子,盯着齐盖看了良久,眼里的神色复杂异常,很久,他扯着嘲讽,尖锐的问道:“你也一早就知道所有事情吗?”
齐盖脸上没有以往的痞气,看着书生反问道:“那你信我多少?”
信多少?书生微微翘起嘴角,有一丝嘲讽在里头。“你知道多少?”
齐盖的脸终是没有板住,长长呼了一口气,要往书生那边走去,却被书生毫不留情面的喝止!
齐盖顿了顿脚步,依旧坚定的朝书生走去,书生略带慌乱的朝后猛退两步,却不敌齐盖的速度与力量,被齐盖重重揽到怀里。
“书呆,我们之间,能不能不要这么讲话?难受!”齐盖紧紧揽住书生,将他按在怀里。
死命挣扎的书生蓦然止住了行动,手掌无力的搭在齐盖肩膀上,心里苦涩无比,是啊!看看他们先前做了什么?
像两只刺猬一样,互相竖着刺在刺探,刺探什么呢?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愿意说的,你别再这么跟我讲话,不要再露出那个表情……”齐盖埋头在书生颈项之间,瓮声瓮气的说道。
书生僵直的把脖子给往后掰,想把埋在他脖子间的脑袋给巴拉出来,却无果。
“你也那么对我说话了!”书生闷声指控!
“恩,我说对不起。”齐盖乖觉的接话。
两人就着这个姿势,静立无言良久,才听得书生一句弱弱的声音道:“齐盖,我脖子好酸……”
“怎么了?”齐盖抬头,看着书生若斗鸡一般仰着脖子的姿势,不由讥笑,“就这样,能不酸吗?”
书生委屈的瞪了他一眼,齐盖一凛,立刻换了狗腿的神色,讨好的帮着他捏脖子,“还酸吗?还酸吗?怎么这般不小心呢……”
书生被捏的直哼哼,心下不甘的同时开口道:“我刚刚走了多远?”
“不远,不过……估计你走回去天就黑了!”刚刚书生实在是心中有事,恍恍惚惚的朝着小坡跑了这许多路,也不见他叫累!但,现下想让他再走回去……难了!
“恩……”书生不在意的哼哧,“没事,你背我回去吧!”
齐盖扯了扯嘴角,表现的不情愿,实则心里早乐开了怀。
“齐盖……蓝采蝶……”两人你捏我享受的腻歪半晌,书生突然犹犹豫豫的开口。
“蓝采蝶是你生母。”齐盖默默的吐露一句,总结了所有话语。蓝采蝶何许人,重要吗?或许重要,但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这一句对书生有用。
“她……”书生身躯一震,怔了好半晌,才艰难的准备再次开口。
齐盖一直等着书生把话问完,可是一盏茶时间过去,书生的那句话还是卡在“她”字上,不上不下,终是明白,书生的话,问不出口了!
可答案,他还是得给他。“……她在你周岁那年就去世了!”
“……哦!”一个无意义的应声,书生呆愣住了,去世了!——就是,真的,死了!
啊!也是,不然怎么从不见她呢?
想想自己梦里的那个女人,一脸英气,还带着男儿才有的率性!但是看着自己时的眼神,却承载了一个母亲的所有。
若不是不得已,是不会弃自己而去的吧!
“书呆……”齐盖小心翼翼的碰触着失神的书生,不知他此刻到底是何感想,他娘早早就去世了,他不知道那时的他难不难过,或许,更难过的是肚子,没有亲长的照拂,一个稚龄小儿能有什么填饱肚子呢?
书生恍然回神,看着齐盖恍惚的笑了笑,“我刚刚想好好回想一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但是除了脸还有几分能记起来,其他的,都不记得了!”
齐盖静默,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书生看着齐盖无言的样子,是真正的笑了,“其实,我并没有多难过,真的,赵婉蓉也罢!蓝采蝶也罢!总归都是我娘的。只是,我不喜欢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让我一时又些乱……”
书生抓着齐盖的手,一点点抽剥着自己的心情,想用更明朗的语言叫齐盖感知他的心绪,“其实这般想来,我才知道,为什么凌叔一提我娘就黯然神伤的样子,为什么我娘亲,我是说,还在等着我回去的娘亲,为什么那么急躁的要我一定换了东西回去……
☆、
“为什么,我与娘亲这么不像,而与秦……也只有些许貌似……,其实我是更像我母亲吧——我是说蓝……”书生语序混乱,没用到一些词汇时,总想着还要解释一番,才能更清楚。
齐盖却打断了他的絮叨,“我都知道……”温温的一句话,堵了书生所有的话头。
书生闻言看向他,齐盖接着说道:“我知道你的想法,所有的,知道你称呼母亲是惦念生母之恩,称呼娘亲,是铭记养母之恩……我知道你还不能完全接受你的娘不是你的生母……”
齐盖轻声的说着话,一点点将书生想说却从没有说过的徐徐道出。
书生静静的听着由齐盖的嘴,道出的自己的心情和所有,一时有些奇妙的感觉充盈心田,觉得世间真是奇妙,会有这样一个人,知道你的所有,你说出来的,你没有说出来的。
这就像是世间的另一个你,呼吸之间,几乎能感受到脉搏的同步跳动。
齐盖的思理清晰,话语通畅,声音和缓,在他点点滴滴的叙述里,书生突然发现,自己内心被欺瞒的愤懑突然消失不见,那点慌乱,那点焦躁,正一点点被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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