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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竟然敢拿妈威胁我?”阮天鹏那秀气的眼睛一竖,狠狠地瞪着管家,“你别忘了,我是二少爷,这个家,将来有一半是我的。”
阮天宵收拾好了棋子,小心地放到了那陈旧的柜子里,把柜门关好,这才拍了拍手,慢条斯理地走向管家:“大管家,也不必都要你派人收拾,我和二哥都喜欢大哥留下的这副棋子,只是闲来的时候过来玩一下,我们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读书,明年还要上京去考,哪里有那么多的时间浪费在这个上面。只是这边清静,有时候看书,也是个好的地方,就有劳管家了,若是二夫人要问起的话,我自会说是我吩咐你的。”
管家听了阮天宵的话,这才脸上放晴,忙躬身道:“是,三少爷,小的这就让人悄悄地收拾了,好让少爷以后读书清静。”
“那就有劳管家了。”阮天宵背着手,迈着四方步往外走去。
阮天鹏跟着出来,路过管家的时候,冲着管家哼了一声,拉着阮天宵往前院快速走去。
直只到看不到管家的影子,两个人才停下脚步。
阮天宵看着阮天鹏,眼里带着一丝十七岁少年所没有的担忧:“二哥,不知道姐夫来信做什么?我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有什么不好的,还能休了大姐?”阮天鹏不屑地道,“三弟,你也别太担心大姐了,这都快一年了,大姐也不说来封信,这时候姐夫来信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阮天宵卸下了方才平稳的表情,眼里也现了担忧:“只怕我担心的事要发生了。”
“什么事?”阮天鹏急问,盯着阮天宵那还算镇定的脸。
“你知道,大哥临走的时候说过什么,张家的那个张子布不是大姐的良人。”
“那又怎么样?还能不让大姐嫁吗?婚姻不同儿戏,都是父母之命,难道三弟你想大姐自己找婆家?”阮天鹏笑嘻嘻地道,“要说你自己挑个小弟妹还差不多,走吧,还不知道父亲找我们什么事呢。”阮天鹏叹了口气:“想着马上就要考试了,还真是没多长时间玩了呢。”
“其实,如果当初咱妈不那么执意要大姐嫁过去就好了。”阮天宵叹息着向前走。
“你这话说的叫什么话?大姐难道还能大过妈去?”
“到不是那个意思,妈只怕是看中了张家的聘礼。”
“就算是,你现在说还有什么用,大姐都嫁为人妇了。”
“走吧,先去看看信里说什么,说不定只是平淡的问候信呢。”阮天宵微笑着,脸上的笑容却怎么看都很别扭,显然,他也不觉得自己说的这个借口可以站住脚。
果然,听了阮天宵的话,阮天鹏恨恨地踢了一边一棵小树:“大姐嫁人的时候,二夫人妈竟然只给了二箱子布就把大姐抬走了,要我是大姐,我也会恨的。何况……”
“二哥。”阮天宵扯了扯阮天鹏的衣角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走吧,与其我们在这边乱猜,还不如去看看,也许,我们还能帮到大姐也说不定呢。”
“事情又不是我做的,我帮什么帮,我不使坏就是了。”阮天鹏哼了一声,却还是跟在阮天宵的身边走了。
马氏和阮晟年正坐在自己卧室外的茶厅里,两个孩子还没到,不由得有些抱怨:“这两个孩子怎么也不快些,一天到晚就知道看死书,有时间也是跟你学学做生意。”
“你一个妇人懂得什么,读书才是正道中的正道,只有当了官才会光宗耀祖。”阮晟年瞪了一眼马氏,“妇人的见识。”
“我是妇人见识,你那当官的大儿子上任怎么不说带着咱们去,把咱们扔在这上清县,这个时候你怎么不说你大儿子光宗耀祖了呢?”
“不过是三年,我们去作甚,难道要把这里的家当丢下不成?”
“哼,你当我愿意去的么?我不过是想他是你的儿子,虽然他不喜我这个庶母,可是,心里总也是该有你这个亲爹吧?上任一年多了,怎么也不见他捎回来一些银钱?人家那出任的儿子,哪个不是往家里捎些银钱来,偏偏他就不行?我早就说过,这个儿子你就是指望不上的,你还总不死心。”
“不说他了,明天写信,向他说说家里的境况,让他捎些过来就是了。”阮晟年也有些不满。
马氏一听说阮晟年向大儿子要钱,这才住了嘴,倒了杯茶端到了阮晟年的面前:“先喝些茶,想必他们两个人也快到了。”
“要我们来什么事?”阮天鹏先跑了进来,向着阮晟年行了礼坐到了一边。阮天宵也过来见了礼坐下。
“不知道父亲换我和二哥来有什么事吗?”阮天宵比起阮天鹏来可是文静的多了,一举一动都带着大家公子的风度。
“你姐夫来信了。”阮晟年把信递给了阮天宵,“咱们怕是要去一趟沛州县了。”
阮天宵拿过信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才把递给了身边的阮天鹏:“父亲是怎么打算的?”
“有怎么打算,还不是去看看再说,张姑爷执意要休妻的话,咱们把你姐的嫁妆拿回来,一分都不能与了他张家。”
“父亲,姐夫没说什么休妻的话,只是说,夫妻两个有些矛盾,我想,还是看看再说吧,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姐姐的意思呢。”阮天宵的眉头微皱起,当初以为姐姐嫁过去就会过好日子了,就不会再受母亲的刁难了,没想到,嫁过去还不到一年,就会遇上这种事。虽然信里写的比较隐晦,可有些事情再隐晦也是人看得出来的。
扭过头去看二哥阮天鹏,阮天鹏的脸上却少了那方才冲动的表情,一脸的沉思:“爹,还等什么,快去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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