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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则是快步走到了摇篮边上。
这位宫人照看婴孩的经验丰富些,眼见小公主的目光追着李弘挪移,就连脖子也转了过来,连忙将她的小脑袋又给扶正了过来,以防这扭头对她尚且脆弱的骨头造成什么损害,转头便道:
“将五郎带过来也得当心着些,两个孩子凑一处,摔着了怎么好?”
她皱着眉头朝着抱起李弘的宫女看去,面带谴责,又追问了一句:“他是个孩子不懂轻重,难道你也是吗?”
宫女间论资排辈是常态,一听这话,对面那位下意识地便后退了两步。
她讷讷接道:“……五郎想来看看,我等也不好拦阻。”
安仁殿中的看护宫人可听不得这话,当即又是一挑眉,“此话你敢在昭仪面前也这么说?”
抱着李弘的宫女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不敢,当然不敢。
刚将五皇子带到这里,她便意识到了问题。
她有照看小皇子的职责,安仁殿内留守的宫人,也有照顾小公主的义务。
所以她们在这眨眼间将小公主保护妥当,就算将她和五皇子当做贼人来防,也没有任何一点问题。
她确实是不该来的。
可在这短短一瞬的交锋中,她能理解这个反应,也觉自己确实做了错事,对尚且年幼的李弘来说,这一出“防贼”,便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能力。
他直觉自己想找人玩的愿景好像要落空了。
而如果说,母亲将不少注意力分给妹妹,他又被迫限制出门,忍受病痛折磨,已经让李弘近几个月间心中不安,那么眼前所发生的事情,就是再加了一把火。
一想到这里,他一拽宫女的衣袖,用最直白的方式表达起了自己的不满——
他哇得一声便哭了出来。
“哎呀,五郎莫哭。”宫女哪还顾得上别的,连忙将全部的注意力都转回到了怀中的小皇子身上。
这一哭可真是把她吓得够呛,谁让五皇子身体不好,近来才有好转,若是因这一哭引动旧疾,可绝不是什么小事。
真要出了什么岔子,她扛不起这个责任。
可不知怎么的,平日里的安抚拍背之法在此时好像完全不起作用,反而让五皇子手脚并用地想要从宫女的怀中挣脱出来。
“愣着做什么,还不将人带回去,”安仁殿中的留守宫人连忙低声斥道,“你还指望我将小公主抱出来给五皇子看,把他哄好不成?”
李弘金贵,小公主也金贵,还要更为年幼。最好的方法当然是先将他们两个分开。
对面的宫女一听这话哪敢犹豫,匆匆回了个“是”字,便将还在抽噎的李弘给抱走了。
只一会儿的工夫,这里就恢复到了李弘来前的状态,好像方才发生的种种都是错觉,徒留下这婴儿床中的小公主还在原地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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