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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允叙述罪行足足说了一夜,几乎所有证据都直指郭平。这一夜,京都连只苍蝇都没飞出去。
天刚蒙蒙亮时,晨曦的微光伴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洒在京城街道上,城门缓缓打开,禁令时间已过。
锦衣卫指挥同知周肃率领目前能调集的所有人手,约五百名锦衣卫马不停蹄地赶往郭府。
刚抵达门口便遇到出来吃早饭的户部税务司郎中郭修。
郭修吊儿郎当地问:“哟,周大人今儿起这么早就上我们家,干嘛来了?”
周肃出示逮捕令,说道:“奉命缉拿北镇抚司要犯。郭大人,还请让路。”
郭秀打岔道:“哟,抓人抓到我郭府来了,是不是哪个小毛贼潜入我家了,您说叫什么,我给您找找去。”
周肃顺着他的话说:“他可不是小毛贼,那是户部尚书郭平,从一品大员。”
郭修故意假装没听清,“什么什么?您说的什么?您是昨晚上喝多了,酒还没醒呢?”
周肃也没心思和他耗下去,再次出示逮捕令,“这是镇抚使亲自签的逮捕令,抵抗没有好下场,让郭平自己出来。”
郭修一口老痰啐在锦衣卫胸口,“锦衣卫?算个屁啊,北镇抚司衙门才修好有半个月吗?在我们郭家门口耀武扬威的,还拿人?你怕是活在梦里!”
周肃喜怒未形于色,只淡淡地说:“辱骂官差,拘役日,顺便查查他有没有其他罪行。押走!”
“你们干什么?你们怎么敢的?我爹是吏部侍郎,你们不要找死!官不想做了是吧!你叫什么?在哪个部门?我找人撤你的职信不信……”郭修被拖回北镇抚司之前,叫唤了一路。
在屋里观察情况的郭平有点沉不住气,他问郭嘉道:“爹,咱家平时养着那么多人呢,他们这个时候怎么不来帮咱了?”
郭嘉这个靠家族恩荫做大官的高端官场老油条习惯于从上层向下分析。
“你以为那镇抚使就是个三品官,在京城多如蝼蚁,虽是王爷但是没有行政级别?可你知不知道,北镇抚司没有上级部门,它直属于皇上管辖,三省都无权过问北镇抚司的事。”
“好像确实是这样。”郭平思来想去,也没想出哪个部门能挟制北镇抚司,“监察北镇抚司有同样直属皇帝的南镇抚司,连御史台和都察院都无权监察北镇抚司和各级锦衣卫所。
财务是皇上直接拿国库养,兵器是他们自己找铁匠铺做,上级只有皇上一个人,这还真是无懈可击!”
郭嘉批评道:“现在你知道为什么塞了那么多钱都被人拒之门外了么?谁敢帮你?从北镇抚司捞人无异于从皇上手底下抢人。
北镇抚司要抓的人,那是皇上动了心思的。这个部门体现的就是皇上意志。否则谁敢动从一品大员?”
郭平一下就慌了:“那现在怎么办?我可不能进诏狱啊!进了诏狱我这官就做到头了!爹,您得救我!”
郭嘉安抚道:“现在咱们只能拖,拖到锦衣卫知难而退,让他们知道郭家保你的决心,否则鱼死网破,大家都不好看。”
“好!”
郭平看着门外。
吏部侍郎郭喜民,兵部兵器司郎中郭准,户部侍郎郭猩,户部土地司郎中郭敬民,户部盐务司郎中郭安民,太医院皇家药园园长郭扶民,工部置物司郎中郭清明,兵部兵宗司郎中郭兵。
一起率领所有家仆和部曲站在郭家门前拦截锦衣卫,把他们团团围住,郭平总算有了一些安全感。
虽然此刻手上的证据可以把他们全部拿下,但这么多部曲在,他们这么点人肯定打不过,如果他们执意抗法,到时候就麻烦了,“诸位大人,还请不要为难下官。”
吏部侍郎郭喜民说道:“为难什么?你们有什么证据就抓人?还抓郭家人,你没睡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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