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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叔被马车撞伤了腿,却还在自责为什么没能保护好那些货。
他第一天来万利斋上工,就碰上了这样的事,他觉得无颜面对老板,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
张真说:“这世道,最受欺负的就是穷苦出身的老实人,你们脚踏实地的努力生活,即便出身低微,却活得堂堂正正,比那些外表光鲜的权贵们更加坦荡,更加值得过上更好的日子。”
“我虽然很幸运的出身富贵,但我敬重你们,也希望可以帮助你们,今天这件事就是很好的例子,要是没有人帮年叔出头,他就只能自认倒霉,所有损失都得他一个人来承担,可我就偏咽不下这口气。”
当张真坚定地表示要为年叔讨回公道,邓力和冯吉觉得自己这趟真的跟对人了,心里都憋着一口气想要出一份力。
稍晚些时候,小安子终于回来了,但他的面颊上又红又肿,显然是被人打的。
张真问他说:“你去过方府了?”
“嗯,我气不过,想要为年叔讨个说法,但是没想到那方家大小姐虽说长得漂亮,却不讲道理,她非但说是年叔自己挡住了马车的去路,还命人闪了我几个耳光。”
小安子垂头丧气,自己挨了打倒不是那么在意,而是没能帮年叔讨回公道,他觉得很是过意不去。
张真说:“你小子勇气可嘉,但处理这种事不是光凭意气用事就能达到目的的,你的这笔账也姑且记上吧,回头我一并讨还。”
邓力很生气地告诉张真,“掌柜的,我和冯吉老弟亲眼看见,那方家的马车在街上横冲直撞,根本就是他们故意的,现在居然还倒打一耙,简直欺人太甚。”
方玉珍这种自小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行事作风从来都是如此,张真之前在元宵灯会上见过她,那张嘴也是招打得很。
想到这里,张真交代小安子说:“年叔的腿现在不方便,你去找城里最好的木匠过来,我有件东西交托他去做。
邓力、冯吉,你们两人虽然刚来,但需要尽快熟悉店铺里的活,有问题多向小安子请教,我这里可不养闲人。”
认真听张真交代的两人,也是侧过身,恭恭敬敬地向小安子喊了一声,“小安哥,请多担待。”
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称呼过的小安子,有些愣愣地笑了笑,显得有些不好意思,邓力、冯吉这两人身形高大,又比他年长不少,结果还要称呼他为小安哥,这可不得了。
随后小安子又手脚麻利地干完了铺子里的活,便转身出去请木匠了。
这几天生了不少事,张真待在王府的时间就少了,不过让他欣慰的是李如霜和昭元公主似乎相处的不错,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气氛紧张。
庭院里那几盆李如霜钟爱的盆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放回了原处,张真的书房也被精心布置,看起来每天都有人在用心打扫。
“真哥哥,你回来啦!”
张真一回来,昭元公主就不知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她住在府里的这段时间,张真感觉自己就好像无端多出来一个妹妹似的。
“嗯,回来了,昭元你在忙什么呢?”
昭元公主抬起双手,回答说:“今天霜姐姐教我做女红,我想再多练习一下,听说若是女儿家到了嫁人的年纪,都得会这个手艺,可是我还一窍不通。”
张真斜了一眼昭元公主拿在手里的绣布,上面歪歪扭扭地看不出是什么纹样,但看小公主如此认真的样子,他还是说了几句鼓励的话。
“这样啊,挺好。”
入夜后回到房间,张真现里屋的房门竟是敞开着的。
这看似平常,但在张真的眼里可没那么平常,以往李如霜总是习惯早睡,在这个时辰早就将里屋房门给关的死死的,就像是在刻意防着某些意图不轨的人。
“今天这是怎么了,对我突然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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