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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在一旁低着头,犹豫很久也没有说出他觉得清杳小姐不是什么?美丽的鲜花,更像是泥潭里剧毒的荆棘。
大门外,言思急匆匆过来给容清杳披上御寒的毛绒大衣。
“今天和结构科技的收购会议真的取消吗?这?是第三轮会议了,如果顺利的话……”
对于容清杳这?种冷处理的态度有些忐忑,毕竟这?家科技公司算是这?几年在有关领域崛起的新贵,价格实惠技术过硬,就是提的一些要求太过苛刻。
“嗯,按原计划那样,就说我病了,去不了。”
“会不会……”
整理完衣襟上的钻石胸针,容清杳抬头目视前?方,银丝边眼?镜片映过一缕冷光。
“要让他们清楚,到了现在急的不是我们,剩下的就让锦徊去管,她是我们重金聘请的职业经理人,会处理得更出色。”
她们并肩往车库行去,恰好容清杳的几个兄弟姐妹开车回来,有几个装作没看见?她们两?人,另外一个男人倒是直接下车。
勾了勾唇角,容清杳不置可否,倒是言思小声嘀咕说:“真没礼貌,一群胆小鬼。”
天空上聚集起铅灰色的云,容清杳疲倦地揉揉眉心,昨晚又没睡着,只是在床上躺到天明。
“容清杳,你别以为你现在混得风生?水起,就能?继承岑家的公司了,你搞清楚你不姓岑。”
“去医院看望了你妈妈?”容清杳淡声发问。
“你……”想到自己老妈做的蠢事情,男人更是气不打一出来,“我妈身体?越来越差了,你又能?让老爷子愧疚多少年?”
“嗯,那更要好好照顾你妈妈,辛苦了,我让言思给你送点养心明目的桑葚和枸杞吧。”
“好的,容总,我一定选特等的枸杞桑葚送给大少爷,“言思朝男人微微一笑,“少爷要记得每天用保温杯泡着喝,坚持才有功效。”
“我谢谢你们,“男人恨恨地挤出这?句道谢的话。
“不用客气。”
容清杳错开身位,带着言思远远离开。
男人在原地踢了一脚边上的凤凰花,咬牙切齿无处发泄,他最?讨厌容清杳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看上去温和无害,不露锋芒,实际工于心计,蛇蝎心肠。
“那个人的事情,你查得怎么?样了?”
“又查到一些,洛小姐的生?活也比较单调,除了咖啡厅上班,就是去乐队演出和回家,几乎没有其他社交。”
这?一部分的洛迷津是容清杳所熟悉了解的,她没来由地感到几分安心。
“还有,我查到洛小姐经常去医院看望病人。”言思坐到副驾驶上,示意司机开车。
“医院看望病人?”容清杳在黑色宾利旁顿住,清隽眉心微折。
“我动用了一点关系,查到病人也姓洛,22周岁,车祸导致的脑部、心脏受损,植物人状态有几年了。现在情况时好时坏。”
是洛知问受伤了,容清杳立刻想到这?个人和洛迷津的关系。
洛知问这?个妹妹对洛迷津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她几乎能?够想象到洛迷津得知消息那一刻的绝望心情。
两?人都上车后?,司机启动车辆,驶出了岑家老宅。
“因为要承担昂贵的治疗费用,洛小姐的生?活非常拮据,她不得不打两?份工,咖啡厅工作结束后?再去各大酒吧的乐队表演,所以那位兰明雨兰小姐经常帮助她。”
虽然到现在,言思还没弄懂自己这?位上司到底对洛迷津抱有什么?样的心思。
但那份关心是能?够从?女人阴晴不定的态度里轻易洞察的。
她的这?位上司一直不苟言笑,过着僧侣般清修规律的生?活。
她从?不曾在容清杳黑色的眼?睛里,看见?过这?般担忧的神情。
这?么?多年在她的印象中,这?个女人在谦逊、温柔、清冷的美丽外表下掩饰着目空一切和勃勃野心。
“再搞清楚些那位病人的病情,”容清杳低低地嘱咐,“开车去这?家酒吧。”
“去酒吧,确定吗?”言思有点懵,容清杳向来洁身自好,除了必要的应酬,基本上都不会主动踏足这?一类的地方。
“嗯,现在就去。”
言思看清地址后?报给了司机。
“那位兰小姐和她认识很多年了吗?”
上次容清杳在听见?言思说兰明雨和洛迷津有可能?是情侣时,便逃避般地中止了这?个话题。
可想要掌握有关洛迷津全部的控制欲,在重逢后?日复一日增长,如同潮湿角落阴暗生?长的苔藓,一刻不停。
“啊,是的,她们……”同样也想起来之?前?查到的信息,言思的语气变得小心翼翼,“她们关系的确不错,看上去那位兰小姐也是个好人,那位姓洛的病人能?住进那家医院就是兰小姐找的关系。”
“她们现在还住在一起?”容清杳从?电脑包里拿出无线鼠标,握在手里无意识轻点。
“是,是的,”言思不敢隐瞒事实,“还是和之?前?那样一起上下班,洛小姐会负责采购咖啡豆之?类的,偶尔她们也会一起去看电影。是情侣的概率有点高。”
“是吗?”
听到这?里,容清杳陷入长久的沉默,似乎身体?自动开启了某种防御机制,拒绝将那种猜想的确定性?更进一步。
坐在前?排的言思奇迹般地明白了上司此刻的心情,也体?贴地不再出声,还让司机升起挡板,留给容清杳一个独处的空间。
她打开电脑处理了几封工作上的邮件,又和经经纪人沟通了今年要拍摄的电影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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